“哎呀,不是說這個!”張廖有些煩惱,齊雪把他當草包,“我是想說咱們可以避開他們的航線範圍!”
他因為著急,說話有些含糊。
夏仁聽進去了,伸頭看圖。
圖上,蜿蜒如蚯蚓般的東瀛諸島橫亙神州前。
“咱們可以往這裡買東西,雪兒!”他點了點東瀛,補充:“現在的‘小日子’物資匱乏,咱們可以把東西傾銷過去!”
齊雪先是一愣,接著低頭,最後豎起一根大拇指:“妙!又能賺錢,又能……”
“傾銷!”倆人異口同聲。
不明覺厲的蘇敬之笑罵了句,坐回椅子,咕咚喝完茶。
餘下的海外航路在齊雪跟夏仁的交談中定下,這條直直透過去的線跟鄭芝龍的船隊平行,彼此無糾葛。
說完這些,一個難題又擺上來,那就是當下手裡沒遠洋方面的人才,而且遠洋船也沒有,況且沿途還有海盜跟荷蘭人。
除此之外,鄭芝龍知道這個,八成也會阻攔,畢竟這個對他們來說是“舉手之勞”。
一番商談,最後的癥結又回到鄭芝龍身上。
滿屋聰明人,想得深,但熟悉齊雪性格的張廖在局外,又來了主意:“白天不是說,秀才已經被拜為軍師了?”
齊雪這人一點就透,立馬接茬:“所以,咱們去要人,藉著這個由頭,提要去東瀛做小生意!”
湯顯又捋鬍子:“對,可是,但是這樣,人家耍賴,你能怎麼辦?”
“據說這鄭芝龍的兒子鄭森虛歲十五,是不是到年紀尋老師了!”蘇敬之頭腦活泛,提點了眾人一句。
湯顯聞言眼睛一亮,轉而看向齊雪。
齊雪的義父是錢謙益,他是目前的東林魁首,雖說他目前入仕無望,可他們東林黨在朝中頗有人脈。
假若鄭森能被錢謙益收做弟子,那可是鄭芝龍這個半生草寇做夢都能笑醒的事!
一番定策,眾人定下這些的時候,外面的公雞都打鳴了!
但熬夜換來的好處也頗大,至少解決目前財政危機的事有了眉目。
所以齊雪一點都不困,回去梳洗以後,就早早來到錢謙益的院子。
她來時,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溼氣,齊雪青布衣裙沾了些草露,神色卻不見熬夜的疲怠。
錢謙益正臨窗研墨,見她進來,擱下筆笑問:“這大清早的,可是有急事?”
齊雪身子一福,直言來意:“義父,女兒來,是想求您一樁事,幫女兒解崇明的燃眉之急。”
她將定的計策和盤托出,說到鄭芝龍之子鄭森尋師,語氣“懇切”。
“鄭芝龍半生草寇,最慕文人風骨,更想讓兒子脫胎換骨。您乃東林魁首,若肯收鄭森為徒,他必視您為座上賓。”
錢謙益捻鬚思忖片刻,看不透這妮子使什麼壞,索性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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