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要不要跟我玩把大的!”
齊雪吧嗒放下木尺,神采飛揚,顯然有了主意。
張明振跟戚臨昭同時在齊雪臉上捕捉到一抹陰損,俱是背後發涼。
“齊敕命,什麼主意?”張明振凜了凜心神,抱拳詢問。
他在崇明島被“軟禁”那麼久,早摸清了齊雪底細。
她點子多,可是說到打仗,最終還是要靠他跟戚家小子,還有……齊雪手下那個陳鴻烈,來落地。
果不其然,齊雪這邊,聲音越來越低:“咱們……咱們可以派小船過去……”
到最後,她漸漸沒了動靜,又撓了撓頭:“具體怎麼登岸、怎麼打,我還沒細想,但核心就是——”
齊雪說到這,輕咳一聲:“不偽裝,亮旗號,趁他們不防備,快速拿下城門,既像呂蒙那樣快,又不能像他那樣騙,得堂堂正正!”
船艙一靜,張、戚二人蹙眉思忖——她真要打?
齊雪主意定了“大義加奇襲”的調子,可實際操作很矛盾,難度不亞於讓設計師做五彩斑斕的黑!
恰在此時——
“江東傑瑞!”
艙門被猛地推開,坐在輪椅上的夏仁被韓瑩推了進來。
夏仁身後,是彼此互相看不順眼、搶著要先進來的張廖跟陳鴻烈。
夏仁被推進來,就看著齊雪,滿臉嘲弄:“你這和呂蒙的白衣渡江有區別?”
“哦!”他像是想起什麼,豎起一根手指,“有區別,那就是你還想再立個‘牌坊’!”
“信不信我把你扔進海里餵魚!”齊雪也感覺剛剛的表達太直白,轉而羞惱地威脅夏仁。
接著,她畫風一轉,瞥了眼卡在艙門口的兩人,又看向張明振和戚臨昭,語氣嚴肅,讓眾人也不由得坐正身子。
齊雪又不得不跟眾人解釋:“咱們是替大明收復故地,所以不能玩陰的,必須亮明旗號、先禮後兵,但荷蘭人炮臺多,硬打吃虧,就得快、就得奇。”
她“收復故地”四個字咬得重了些,說罷,她轉頭,眼神懇切還帶著點上位者的強勢,看向張、戚、陳三位可以打水戰的將領。
“具體怎麼打,戰時,全聽將軍安排。”
齊雪說罷,手一攤,意思是眼下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給你們了!
她這話說完,船艙內的空氣焦躁了好一會才平復下來。
齊雪瞥了眼已經‘分出勝負’的張廖跟陳鴻烈,接著面容一肅:“總之,既要快,又要正,還要少傷亡,拿下熱蘭遮城!”
張明振和戚臨昭對視一眼,瞬間領會齊雪這個“點子王”只掌握大方向!
戚臨昭難得遇見這種青史留名的機會,更何況如今船上,所有人都跟齊雪穿一條褲子,假如只有自己說不打,那豈不是……豈不是顯得我怯戰!
一念到此,他搶先一步,抱拳、躬身:“齊敕命放心,本將懂海戰、懂城防,願定具體打法,不耍詐、先禮後兵,堂堂正正收復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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