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進行,似乎又進入了停滯。
盧象鼎被遲滯在了杭州城外紮營,整日虛耗糧草,卻不能前進半步。
孫傳庭練兵,為了給將士們養身子,消耗也是巨大,更何況朝廷下發的軍械不堪用,也要額外花錢打造。
齊雪自然是不願意打仗的,所以這些日子她新得的東番北部和崇明島一片祥和,同時在左相湯顯的建議下給李青山發了信。
收到信的李青山,正待在山坳最頂端人馬聚集處,他們還剩一萬多人,按照信裡的意思,這一萬多人要在這裡打最後一仗,打鄭氏或者其他勢力全面掃蕩南雁蕩山時的最後一仗。
他把信遞給旁邊的學生軍時,手指在“招安”二字上停了一瞬。
這一仗打完,齊雪就會兌現承諾,正式把李青山納入到崇明島的軍隊序列。
由此,他們也就成功被招安,算是可以從反賊華麗轉身成為嚴格意義上的“官兵”!
只不過,在齊雪的設想下,這場仗大機率打不起來。
山外的鄭氏還在等盧象鼎的到來,按兵不動;遠處的左良玉自然不會貿然出擊,在他的身後,是湖廣,以及再往西的川陝。
全大明的戰爭機器似乎在此刻被一雙巧合的大手再次按下了暫停鍵。
李自成沒有迎來東南的變化,忽然快速行軍攻陷襄城,陝西三邊總督汪喬年被伏後寧死不屈,被五牛分屍。
訊息傳到齊雪手中時,已是大半個月後,齊雪攥著那封信眼皮直跳。
她在自己院子裡來回踱步,又看了眼來送信的瀟瀟。
“襄城陷落,李自成殺了總督汪喬年。”齊雪說完,坐回自己院子的石凳上。
瀟瀟怎麼說也是一品女官,這汪喬年是誰她自然知道。
那麼大的一個封疆大吏就那麼沒了!
“哦!”瀟瀟心思震盪,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有一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其實接到這個訊息的任何一個人此刻都有這種感覺,即便這種訊息經常出現,但不耽擱每個人每次都心臟怦怦跳。
瀟瀟也坐在石凳上,她端起杯子給自己和齊雪分別倒茶,嘴上不停:“洪承疇投清了!”
“哦!”齊雪也有些麻木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齊雪:“對了,婚事籌備得如何?”
“七月七我跟夏仁辦,秦姐姐那邊……”瀟瀟的意思不言而喻,秦宓看來是真的不喜歡陳鴻烈,齊雪也就納悶了,這盧象鼎到底有什麼魅力,能把秦宓勾得那麼狠!
“行,你倆先結。對了,咱們的軍械等事宜如何了?”
“要八月份全軍整備,不過也不耽誤咱們的兵日日訓練,到了八月整備完畢就成軍!”
“不錯,廖哥呢?”
“他這幾日也在張羅婚事!”
“他跟誰?”齊雪一臉莫名其妙,察覺到茶杯見底,隨即把它敲在石桌上,險些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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