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瀟瀟讓開離齊雪最近的一個位置,把剛倒好的茶擺上,又在下首位坐下。
“多謝!”湯顯一拱手,坐下以後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紙。
這是楊御蕃差人傳來的,裡面就八個字。
“傳庭整軍,東南有變!”
湯顯看齊雪讀完紙上內容,隨即開口:“此必是張國維等人打算對咱們動手了!”
“在下猜是孫傳庭自北向南,杭州的盧象鼎回撤自南向北,兩番合圍崇明島!”
湯顯邊說邊以桌上茶碗為中心上下各蘸水畫了兩道線。
“會不會是陛下要調孫傳庭去抗擊李自成?”齊雪這話並非無的放矢。
因為在歷史上襄城陷落,李自成殺了汪喬年以後就該是李自成再次兵圍開封,然後崇禎命令孫傳庭對付李自成。
也就是這個時候,孫傳庭的生命進入倒計時,明年!
按照歷史,明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孫傳庭這個被史學家認為“傳庭死而明亡矣!”的人物就要徹底下線了。
齊雪說不上痛快,只覺得難受,齊雪想做忠臣,可是她偏偏又覺得,輔佐那麼一個爛透了的帝國是對百姓的不負責。
她想起第一次見崇禎時他眼裡的疲倦,想起洪承疇被俘前崇禎在朝堂上掩面哭泣的畫面。
而當她看著大明廷柱倒塌,千萬個不願意。
她就是那麼擰巴!
湯顯只當是齊雪擔心兩兵合圍,撫掌大笑寬慰齊雪。
“無妨,孫傳庭北上也可,南下也可。區區人馬,我崇明城高牆厚,又兼兵馬精銳,還有長江天險,他們縱然要來,也打不過咱們的戰船!但此人用兵如神,不可不防。”
齊雪乾笑兩聲,幾人也確實沒把這幾萬人馬放在眼裡。
話題逐漸進入到了鬆快的環節。
事實也如齊雪所言,孫傳庭確實收到了朱由檢的任命和調令,但命令下來,又眼看著人馬已勉強成軍,張國維怎麼甘心放走他。
他苦苦哀求,更因為這支兵馬幾乎掏空了應天的家底,孫傳庭想不給張國維出點力再走,怎麼可能!
他心中暗想,若齊雪坐大,將來李自成、張獻忠皆可降,唯齊雪不可降。
孫傳庭自然知道齊雪做大的危害,此刻的齊雪雖然沒有明著反,但其危害更甚於李自成。
於是乎!
孫傳庭於本月二十三日的正午,率領本部五千精兵,又命楊御蕃帶了五千衛所兵,以及張國維的三千衛所水軍,朝著崇明星夜兼程。
杭州城外,二十三日一早,當城內兵卒睜開惺忪睡眼,去望城外遠處連綿的盧象鼎營寨處時,那邊僅剩一片拔寨後的狼藉。
當天正午,自杭州城內飛奔出八匹快馬朝著崇明而去。
這八個人是浙江指揮使司姚永濟派出給齊雪送信的騎兵。八個人裡為首的是張喜,走在隊伍前頭,他們剛行至一處山谷,忽然一聲響箭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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