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喜低頭躲避著箭雨,等他察覺不對的時候,是一個巨大黑影籠罩過來的時候。
“信呢?”
那個聲音沉悶,張喜還沒抬頭,腰刀已經抵住咽喉。
“什麼信?”張喜明知故問!
刺啦!
“啊!”張喜攥著韁繩的手筋被挑斷,那人抬手又把腰刀抵在了他咽喉。
張喜顫抖著往懷裡的信摸去,想要拿出來,忽然喉頭一涼,腔子裡一股鮮血灑在了眼前。
張喜身子變得綿軟,那人伸手拿出他懷裡的信,展開看完以後揣進了自己懷裡。
張喜感受著這一切,努力想看清殺他的人長相,可惜身子一點力氣也沒了,漸漸地,他沒了生息。
那封信輾轉著由那人懷裡遞到了盧象鼎手上,接著又落到另一個人懷裡。
“此信必是浙江指揮使司姚永濟的手書,他的字跡本官認得!”張國維把那封信拍在桌子上。
張國維身旁帶著信來的史可法捋了捋鬍鬚,皺眉道:“可惜沒有此人落款!”
張國維點點頭,忽然眼前一亮!
“去拿個蘿蔔,再取姚永濟往年的手書來!”張國維大手一揮!
史可法一頭霧水,他猜不透大人要蘿蔔作甚,吃嗎?
不然!
張國維拿過蘿蔔,又喊來個手巧的下人,那下人對比著姚永濟往年手書上的私章一刀刀刻著!
“大人,這般是否不妥!”史可法面露難色,拱手想勸但又覺得不妥。
張國維一臉狡黠,這種表情如果熟悉齊雪的人就會發現,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狡黠!
張國維:“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反正信是此人寫的,本官幫他把章子蓋上也無妨!”
史可法:“會否有破綻?”
張國維:“不會,畢竟朝中大把人認得他的字跡,字是真的,章便不重要了!”
張國維說著取過刻好的蘿蔔章,小心翼翼沾了印泥按在上面,接著他又寫了個彈劾姚永濟私通齊雪的奏章,把那封信一起裝好,交代了門口兵卒幾句。
“說起來,這齊雪若心繫大明,必然前途無量,奈何此女!”
張國維的話戛然而止,思緒飛到了初見齊雪時。
“大人,崇明島如今鐵桶一樣,那城內兵馬也是不可小覷,咱們未必奪得下來呀!”史可法站起諫言。
張國維輕輕拍了拍史可法的肩膀。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案上取過幾枚茶碗蓋,在桌子上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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