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蘇嬋靜輕輕撫摸著自己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柔聲道:
“那些戰報,只寫了勝了多少仗,殺了多少敵。
卻從不寫他為了這一場場勝利,熬了多少個不眠的夜,費了多少心神。
他總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從不叫苦。”
兩人話音剛落,一道清冷中帶著凌厲的聲音從旁傳來。
獨孤求瑕正用一塊鹿皮,細細擦拭著自己的佩劍秋水。
離開京都後,加上蕭君臨離開北境後,她就更為凌厲,相國之女,大家閨秀,並不完全適用於她。
她讀過的書很多,相國府內,琴棋書畫,兵法大家,鬼谷權謀,她都有所浸淫。
如今,她循著兵法大家之道,在蕭君臨離開後,輔助鎮北軍。
她如今身姿更為挺拔,即便只是閒坐,也如同一張繃緊的弓,她的美貌極具侵略性,鋒芒畢露,一雙鳳眼微微上挑,帶著睥睨一切的傲氣。
“軍國大事,殫精竭慮,在所難免。”她擦拭的動作沒有停下:
“我只盼他莫要忘了,這北境,還有一大家子在等他平安歸來。”
“說起來。”沈知音看著蘇嬋靜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俏皮地眨了眨眼,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
“夫君這一路南下,江南自古多佳人。
你說,等他回來的時候,咱們這王府裡,會不會又要多添幾雙碗筷,多幾位姐妹?”
蘇嬋靜聞言,不由得失笑,她輕輕點了點沈知音的額頭:
“你呀,還這麼愛說笑。只要他心裡有我們,多幾位姐妹,倒也熱鬧。”
她們心中都清楚,像蕭君臨那樣的男人,如同一輪煌煌大日,註定會吸引無數飛蛾撲火般的女子。
她們要做的,不是嫉妒,而是守好這個家,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
“對了。”蘇嬋靜像是想起了什麼:
“聽聞拜月國那邊傳來訊息,月清兒妹妹的肚子,也一日大過一日,算算日子,也就這一兩個月便要臨盆了。
咱們這兒,還有她那兒……你說,夫君他……可曾想好了孩兒們的名字?”
提到孩子,兩個準母親的臉上,都洋溢起憧憬與希望。
而這份希望,並不僅僅存在於王府的後院。
它早已在這片廣袤的北境大地上,生根發芽。
與此同時,遙遠的西域,拜月國。
王座之上,月清兒身著華麗的異域皇袍,即便腹部高高隆起,也絲毫不減其女王的威嚴。
她冷冷地看著下方跪伏一地的大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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