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你!還君臨天下?他今天連武燧關的門都摸不到!你……”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腹部。
一把冰冷的,淬著劇毒的匕首,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匹地,深深地洞穿了他的丹田!
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從那傷口處宣洩而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徐昌風緩緩地,僵硬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張依舊平靜,卻多了一分解脫之色的年輕臉龐,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與不解。
為什麼?他娘地為什麼?
“陸知行……你……你他孃的瘋了?你敢捅我?你叛國!”
更讓他驚駭欲絕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目光越過陸知行的肩膀,驚恐地看到,那本該固若金湯的城內,竟也燃起了數處烽火!
幾股穿著守軍服飾的人馬,正揮舞著兵刃,瘋狂地砍殺著城樓上計程車卒,拼了命地要去開啟城門!而另一些忠於他的人馬,則在拼死阻攔!
兩撥人,竟在城牆之上,展開了血腥的廝殺!
徐昌風瞪大了眼,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蕭君臨的兵敗是假象!
他難道早就安排了內應,而且還不止一個!
想要從內部瓦解他們?
眼看著城內的叛亂,即將殃及到城門,徐昌風想要去救場,一旦城門被從內部開啟……
那他之前在蕭君臨面前的狂妄,都會變成一個個巴掌,打回他的老臉。
“別掙扎了……今日,你敗了!”
陸知行冷聲道,他的思緒,在這一瞬間,被那柄冰冷的匕首,被匕首上流淌的鮮血,帶回了數月之前。
那時的京都,還是一派歌舞昇平的假象。
而他,陸知行,只是御史臺裡一個毫不起眼,無足輕重的後生。
他滿腹經綸,心懷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崇高理想,卻被那些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們,視為一個不通世故,可笑又可憐的酸文腐儒。
他寫的那些針砭時弊,為民請命的奏章,不是被當場駁回,就是被束之高閣,甚至淪為同僚們茶餘飯後的笑柄。
他看著這個朝堂,看著那些腦滿腸肥,尸位素餐的所謂棟樑,心中充滿了無力與失望。
他的一腔熱血,在這座巨大的腐朽的官僚機器面前,冰冷得可笑。
直到那天,東宮的一場大火,燒亂了整個京都,也燒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轉機。
在滿城人心惶惶的混亂中,一個不起眼的孩童,往他手中塞了一封信,和一個用錦布層層包裹的硬物,然後便迅速消失在了擁擠的人潮裡。
他回到那間簡陋的屋舍,點亮油燈,顫抖著展開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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