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寧辰全力激發,西把仙劍爆發出無盡光芒,劍陣內景象驟變。
只見東方太阿劍門,湧出灰濛濛的死寂劍氣,那劍氣如霧如潮,漫過因陀羅十丈魔軀。
因陀羅怒吼一聲,三目迸發紫電,可那雷電方離杵尖,便如泥牛入海般黯淡消融。
他驚駭低頭,發現自己靛青的皮膚寸寸褪色,化作灰白死灰,筋肉骨骼失了韌性,竟如枯木朽株般簌簌剝落。
他張大嘴想咆哮,喉嚨裡卻只擠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首到此刻,方才發現,他的羅剎魔軀,竟被劍氣不知不覺間蝕空了。
“這……這不是凡間劍……”
因陀羅最後一個字剛一齣口,整具魔軀便如沙塔崩散,化作一地灰燼。
灰燼中,一點暗紅魔血仍在掙扎蠕動,試圖重聚,卻被太阿劍遙遙一引,吸盡最後生機,徹底枯涸。
西方七星劍門,天罡寒流如銀河倒灌。
毗溼奴半透明魔軀,剛撞入這片寒潮,便寸寸凍結。
他懷中萬千怨魂,還來不及哀嚎,便與他的魔軀一同凝成巨大冰晶。
冰晶內部,毗溼奴驚懼的面孔定格在最後一瞬,那變幻莫測的悲喜神情,此刻只剩絕望。
七星劍清鳴一聲,冰晶應聲碎裂,化作億萬冰塵,在劍光中煙消雲散,連那杆招魂幡,也化為齏粉。
南方飛金劍門,魯託羅銅頭鐵額的巨軀,此刻正被無數金線切割。
那些金線細如髮絲,卻鋒銳無匹,穿透他號稱能扛山嶽的魔皮,深入骨髓筋絡。
他狂吼著揮舞雙斧,斧刃劈在空處,只濺起零星火花。
金線越收越緊,他龐大的身軀,竟如被無形利刃肢解,先是雙臂齊肩而斷,巨斧墜地,再是雙腿自膝而分。
他怒目圓睜,魔血如瀑噴湧,卻澆不滅那無孔不入的鋒銳劍意。
最終,他那顆猶自不甘的頭顱,也被金線絞碎,連同殘軀一併化作漫天血霧,被劍氣徹底淨化。
北方飛煙劍門,鬼母的九子鬼影,在赤紅烈焰中翻滾扭曲,發出非人的淒厲尖嘯。
那火焰專蝕魂體,任她如何催動魔功,鬼影仍被燒得扭曲潰散。
鬼母懷抱的鬼子魔胎,此刻也不再啼哭,反而睜開一雙漆黑無瞳的眼睛,怨毒地盯著寧辰。
鬼母慘笑一聲,流下兩行血淚,竟將魔胎一口吞入腹中。
只見她身軀驟然膨脹,綠裙撕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
可這一切掙扎,在飛煙劍的陰毒烈焰面前,皆是徒勞。
烈焰捲過,她膨脹的魔軀如蠟般融化,連同體內萬千怨魂,一同被焚為虛無,只餘一縷青煙,被劍風吹散。
西魔將隕落,陣外血池翻湧更劇,似在醞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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