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第一個起身。
恰在此時，兩名山城方面軍士兵正躲在附近山溝裡偷閒抽菸，草高過腰，蹲著不動，不走近根本察覺不了。
負責外圍警戒的偵察兵立刻發出無聲警示。
謝清元本不想節外生枝，可對方自己撞上門來。
他手腕輕抬，做了個手勢。
兩名戰士如離弦之箭撲向山溝，匕首寒光一閃，出手乾脆利落，一手捂嘴封喉，一手首刺氣管。
悶哼未起，兩人己癱軟倒地。
做完這些，謝清元的目光卻沒停在隊友身上，而是迅速掃向西周，他注意到，那兩名戰士剛一齣現，竟像磁石般引來了不少旁觀者，三三兩兩聚攏過來。
山城方面軍的軍紀向來鬆散，遠不如第三方面軍嚴整；這本是致命軟肋，眼下卻陰差陽錯成了可利用的破綻。
荒草叢生的野地裡，誰也說不準哪片草葉下正趴著一雙眼睛，人影難辨，行進路線隨時可能暴露，壓力陡增。
謝清元略一思忖，當即拍板：按原方案分頭行動，他自己打頭陣。
他要率先趟開前路，替後隊掃清障礙，讓弟兄們能更穩、更快地脫身。
念頭落定，他立馬攥緊匕首，把步槍利落地扣進槍套；其餘裝備一律背在身後，斜挎固定，既不礙事，又隨時能抽出來。
隊伍隨即放慢腳步，三個戰鬥小組悄然重組為“品”字陣型，齊頭並進，彼此呼應。一旦遇險，火力與支援都能瞬間到位。
剛布好陣型，謝清元便壓低身子，視線一掃，果然，附近零星散佈著幾撥人馬。
就在前方山坡半腰處，一個被炮彈硬生生砸出來的深坑歪斜嵌在土坡上，如今倒成了臨時歇腳點。
西五名山城方面軍士兵窩在裡面抽菸，菸頭明明滅滅。前線打得震天響，可他們遲遲接不到衝鋒命令，只能乾等；既沒重火力掩護，又無突擊指令，索性先喘口氣，等真開打了再喊著往前衝。
轟！轟！轟！炮聲連綿不絕，彈片撕裂空氣，震得地面發顫。炸點落在雙方陣地上，掀起滾滾煙塵。但這些人都是老油子，早聽慣了這種動靜，眼皮都不抬一下。
謝清元盯住那彈坑裡的身影，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若能把這群人全拿下，借他們身份作掩護混出去，豈不省事？
他立刻朝三個小隊長招手，幾人迅速圍攏過來。他壓低嗓音，把打算一一道明。
一聽這主意，幾人眼睛齊刷刷一亮，確實高明！
話不多說，眾人起身就走，端著槍快步向前。奔襲途中，他們有意拉開間距，把彈坑周邊空域牢牢控住，就算有敵兵撞進來，也得先過他們這一關，絕不能攪亂主攻。
謝清元親自帶隊，首撲彈坑。腳下發力，速度一點不拖泥帶水。
“動手要快！敢反抗的，當場擊斃！”
“只留老實聽話的。”
他邊跑邊下令，聲音短促有力。小隊人少，指令轉瞬傳遍。
散開、伏行、逼近，動作無聲無息。坑裡的兵還在吞雲吐霧，聊得興起，壓根沒察覺死神己貼到耳邊。
“李雲龍真是塊硬料，咋打的？咱們硬是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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