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能把這些告訴池薇,就說明他們的懷疑已經有些眉目了。
他也是害怕等真相完全暴露的時候,池薇撐不住,所以才先過來給她提個醒,讓她先消化一些,以後也好安撫蘇繡芸。
畢竟等查清一切之後,烈士是如何犧牲的,總要公佈於眾的。
蘇繡芸的情況,他們這些人也都一清二楚。
老池走了,池薇就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
這件事池薇必須得先知情。
哪怕心裡這般想著,高局長看向池薇時,眼裡也帶了些許憐惜。
說到底池薇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他的女兒也像池薇這麼大,現在還只知道在他身邊撒嬌呢,可池薇卻已經自己經歷了很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經歷的磨難。
「高叔叔與我說這些,應該已經查到大概的方向了吧?」池薇咬了咬牙,她強行嚥下心底翻湧不斷的情緒,對著高局長詢問。
高局長道:「根據調查,之前那個團伙中,有一個主幹逃去了港城,我們正在與那邊達成聯絡,很快就會過去調查的。
鄭家有許多專案都是與港城那邊公司合作的,這次行動少不了小晚的幫忙。
對了薇薇,還沒有給你介紹過呢,小晚當年差一點兒就成了你爸的徒弟,如果不是你爸出了意外,你和小晚或許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呢。」
「高叔,您介紹晚了,我和薇薇早就認識了。」毓晚說。
池薇已經冷靜了下來,她伸手蘸去了眼角的淚珠,目光也落在了毓晚的身上。
難怪,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就能感覺到毓晚對她照顧頗多。
明明沒有對毓晚的記憶,卻又隱約感覺對方有些熟悉,原來就是因為父親嗎?
她好像想到了,小時候父親公務繁忙,她偶爾會跟著父親到警局寫作業,那時候警局裡有一個大姐姐,總是給她帶零食,買奶茶。
時間太久遠了,她早就不記得對方的模樣了。
現在對方的樣子卻和現在的毓晚重合在了一起。
果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幫助憐憫,原來她從小時候就見過毓晚了。
毓晚說:「薇薇,原諒我最開始瞞著你,我知道師傅的離開對你們來說是莫大的打擊,我不想提起你不好的回憶,只好先以陌生人的身份與你相處。」
毓晚本就是出於好心,又給了她很多幫助,池薇自然不會怪毓晚什麼,她問:「毓晚姐,鄭家和港城的專案是歸你管嗎?那你是不是也要常去港城?能帶上我嗎?」
既然已經知道害了父親的罪魁禍首在港城,又或者說去港城能找到父親的蹤跡,池薇自然做不到袖手旁觀。
毓晚道:「小薇,我知道你的焦慮,但港城那些人或許是些窮兇極惡之輩,蘇伯母那裡離不開你,你還是…」
「毓晚姐,我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你們都能為了這件事努力,我作為父親的女兒,也不能總躲在後面,我想第一時間見到父親,不管他是以什麼樣的面目。」池薇說。
眼淚擦乾了又落下來,池薇的聲音也控制不住地哽咽。
關於父親的記憶漸漸地在腦海裡變得清晰起來,讓她無論如何也割捨不掉。
今天好像是這麼多年來她離父親最近的一次,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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