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本王能吃了你不成？◎
溫嘉月也未曾想到這個時辰點能碰上祁王, 本以為撞見自己出府他會生怒，可是沒有，便暗鬆了口氣。
因對永寧侯有恨, 才會見著她生怒。
如今不同了，胤王爭儲無望，永寧侯也難翻不起風浪, 待胤王去往封地的聖旨一下，生殺予奪之權皆在他祁王的手裡, 自然沒必要對著她這個沒有任何威脅的人生怒。
以他的行事, 時機到了, 把人除淨就是。
溫嘉月停在簷下, 望著馬車消失不見，方才朝著反方向走。
她如今不敢再用王府的馬車, 便只能自己去僱一輛馬車，那地方離王府遠，步行要些時間，才不得已早起。
馬車碾過厚雪，一路行至永寧侯府門前，下人領著她從小門進了府, 穿過前廳去了後側院，最後沒進房，只讓她在廊下等著。
溫嘉月抬眼看過去，側院子裡的暖閣一陣哭聲，隨即徐氏身邊的嬤嬤打了簾子出來, 急急囑咐外間的丫鬟速速去找大夫。
隔得不遠, 便也聽見裡頭髮生了何事。
徐氏氣惱地責備道：“非在雪天出去玩什麼, 那梅枝何時不能去折？便是喜歡, 丫鬟下人又是作何的？用得著你親自爬上去？這般摔下來，胳膊腿如何還能要？”
“娘.....你如何怪我？若不是爹不肯將那梅花樹移種到我院子裡，我也用不著走那麼遠！”
“你還犟嘴！那梅花沾著晦氣，你折它做什麼！”
徐氏氣不打一處來，身邊的溫衍章反倒緩和，語氣裡滿是安撫：“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梅樹你若喜歡，便在你院子裡重新種上幾株。莫哭了，一會兒大夫來了，好好看看傷才是要緊。”
溫嘉月大抵知道，他們說的梅花樹正是她院子裡的，原是幼時還在侯府，母親讓人種下的。
她抬頭望了一眼，西邊院牆高聳出來的梅樹，素蕊紅瓣，枝頭飽滿，開得正盛。恍然就想起，她生辰那日也如今日這般大雪，母親為她折了好些好看的花苞朵兒編上花環，套在她的頭上，然後貼著她的額頭：“我們月月真好看，似那梅林間的花仙子。”
她笑嘻嘻地爬去凳子上照鏡子，揪弄了才紮好的小辮子，晃了晃，也覺得很滿意。然後又從上面取兩朵最好看簪在了母親頭上。
那日她歡喜不已，只是不巧外祖父舊疾犯了，母親沒能陪她回了桑家。
她本也想跟著去，母親怕她受風寒將她留在侯府。她便向永寧侯求情，他冷漠拒絕。爭纏著他時不慎打落一個瓷瓶，他當即大怒，罰她跪在暖閣外。
她眼睫濡溼凝成了冰霜，手指緊緊拽著衣襬跪著，偶爾路過的下人便說她：“人怕臘月故，更忌臘月生，這孩子命不好，多少有點晦氣了。”
五歲不到，想不明白為何，只是乖乖地跪在那，以為他氣消了，便能讓她走，可那天，她跪到了日暮。
溫嘉月緩緩收回視線，丫鬟已經請來了大夫，匆匆趕往暖閣。
約莫半個時辰後，大夫看完傷，確認並無大礙後，溫衍章才放心出來。
廊下的人已經不見，僕從便回道：“二姑娘說風雪大，她去前廳等著了。”
前廳裡，溫衍章進來後，下人方才端來了熱茶。
他先是問：“你今日回侯府，怎麼是外頭僱的馬車？”
溫嘉月不與他拐彎：“侯爺應該知曉我現在的處境，祭祀大典後我還能活著，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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