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輪轉 世事輪轉，她也有這一遭。
由少女到中年, 與冉海芳相伴大半人生的男子，漸漸不可自制地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這些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特異的事情？讓司馬兆與她在一處的時候會露出莫名溫柔的神情。
他有多殘忍，讓舊愛親眼看著他沈淪。
從前苦難可以一同分擔, 但是這種事再不能站在他身側了。
為什麼呢？總是難以想通的。
是冉海芳不夠好麼？
可是她與多年前並未有多少的變化。
旁人會說, 都這麼多年了，母家高官厚祿，皇帝並未有薄待於她，又能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可冉海芳呢？
都將要看不見她自己了。
尋常人家結為夫婦, 孕育子嗣原是再順當不過的事情了，可與她卻是這般艱難。
那個孩子明明都已經睜開眼睛了，可竟在冬日跌進了湖中，怎麼可能呢？
就算打殺了幾個宮人，她心中的恨經年仍未消散, 恨到須得旁人一同承擔才是。
他郎君也應當與她一樣鬱郁多年。
原以為司馬兆是愛重她的，但原來換了旁人的孩子他也會如此期待, 就連有仇怨的袁氏都能誕下他的孩子。
冉海芳還要期盼什麼呢？
期盼著是生下來的是個女兒、若是個男孩, 便會想未必能平安活到繼位的年紀...
就算真的被立為太子, 又會勸慰自己上一個成功即位的太子都要算到百年前了。
想啊想，總到不了頭。
她幾乎都忘了最初與司馬兆在一處遊歷的心情了。
小吏家備受寵愛的少女出門遊歷，原不過想找一個意氣相投的良人, 過一番有滋有味的日子。
對坐的公叔鈺有些訝異, 哥嫂年長，前幾年都是他作為發問者諮詢些情感問題的，未有料想到如今他也能替旁人解惑了。
“...仔細想倒也沒有特別的原因。”他想到與柳軒初遇的場景, 緩緩開口。
那時候天氣漸漸暖了，仍舊流浪，但身體上難受恰緩了些。
少女如同偶逢一朵春日的花, 拂過他的雙眼。
偶然之間，恰逢彼時，恰是彼刻。
“意識到的時候，便不知怎麼的刻在了心裡，再難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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