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娘怔怔地看著他。
...是這樣的吧。
可她恍然想起在農家小院之中姜寶珠失而覆得神情，女人眼角噙著喜悅的淚，卻是以為從前的遺憾有機會彌補。
“你知道的...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輕執起女人的手，“既是懷有同樣的目的，你與姜夫子有必然的緣分，不是現在將來也許是會受到她照拂的。”
...是因為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就算有一天知道真相的姜寶珠會因為欺瞞而對她失望，也是不要緊的嗎？
柳軒的思緒纏繞像因著貪玩的貓兒而卷在一處雜亂的線圈。
她不知道郯承雪一副好皮囊之下是什麼表情。
對著她...是笑？還是悲憫？
“軒娘，你以朝堂是什麼樣子的？”郯承雪觀察著女人的神情，唇角及不可察揚起，“太磊落，又或者求無愧於心，反倒是不會安穩的。”
那是是禽鳥相食、獸類相爭的地方。權力如同一塊滋補的血淋淋的肉，勾得每一個人都想一口吞下。
撕扯、攀咬，恨不得踩著旁人得頭顱而上，就連對皇帝也不例外。
嘴裡說什麼忠君，可誰願意做旁人的奴隸？
這便是通往至高的路，一旦踏上便只有粉身碎骨一樣結果。
單想著便覺得疲累噁心。
可他的軒娘，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郎。
她面上的迷茫像是解膩的甜橙，叫郯承雪眼中透出些幽微而又興奮的光。
“我...”軒娘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不知覺間眼中已經盈足了眼淚，偏睜圓了一雙眼，像是被露珠壓彎了的新葉，不堪重負，一片將傾。
“你可有說你姓鄭？”
軒娘搖頭。
郯柏拉過女人的手，仰頭看著她的臉，他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洞穴，可以落盡她的痛苦、她的不堪還有她的眼淚。
“可有說明那本手劄是你的？”
也是未曾的。
“如此，可算是旁人的誤會？”
——是姜寶珠一廂情願地以為找到了舊人。
這個男人循循善誘，從前翻來覆去想過的藉口終於藉著旁人的口中說出，而柳軒又將是那一個無辜的人。
“你一個人從前無所依靠，明哲保身是聰明的做法才是，但是...今後有我在。”
郯柏伸手抹去女人腮邊的淚，日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顯出淺淺褐色，他說：“我會幫你的。”
只要柳軒留在他的身邊，自然會被養的很好，會無憂無懼，一切事情都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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