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惠眉頭緊鎖,特勤折刀?受過專業訓練?
法醫還在繼續:“入刀角度25度,自右鎖骨上緣刺入,貫通鎖骨下動脈與飛濺,直達第一軟肋股。創口無擦拭,無二次進刀,刀鋒入肉後,半停頓一氣呵成。而死亡時間和我們趕到的時間差,不超過半個小時。體內無藥物殘留,無約束上,無性侵跡象。”
常惠聽著法醫的話,腦海中還原著兇手行兇的過程。
隨即語氣低沉道:“也就是說,兇手從正面接近,左手捂嘴,右手持刀。從下向上撩刺,動作乾淨目標精準。對方知道鎖骨下動脈在哪兒,也知道刺破後十五秒內就能讓人失去反抗。”
說完,常惠抬頭看了眼痕檢的警察,衝他揚了揚下巴說道:“你說說看現場的具體情況。”
痕檢科的警察立即上前彙報道:“現場被二次打掃過,地面沒有任何腳印,連死者的都沒有。屋內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我們在床底找到了一個高階保險櫃,有三道密碼,開啟之後裡面有五十多萬的現金。死者的衣服裡,也有大量的現金,能排除因財謀殺的可能。但我們在現場找到一個揹包,揹包是開啟的狀態,裡面像是被拿走了什麼東西,根據揹包的摺痕來看,應該是個50*70尺寸的小箱子。”
“大量現金沒有丟失,兇手不是為錢。屍體無打鬥,無約束傷痕,看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兇手認識死者。”常惠暗自分析著。
法醫身後的警察當中,一個個頭高一點的警察突然開口道:“我們排查到,死者回家的時候,身上是揹著那個揹包的,根據目擊者口供,尺寸和痕檢科提供的資訊一樣,而死者回家後,對面的鄰居一家,因為孩子補作業的緣故,直到十點才拉了窗簾,他們說並沒有看到死者離開過房子。”
常惠看著資料,默默比對著時間。
“按照法醫推算,死者死於昨夜十點半左右,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是十一點。而蘇酥出現在大眾浴室是十點二十五。從大眾浴室,步行至現場,正常時速下,最快也得二十分鐘,可以排除蘇酥殺人的可能。”常惠冷靜分析道。
隨後皺眉道:“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是十點之後出現,按照你們所說,拿走了揹包裡的東西,或許這就是兇手行兇的動機。”
說完,常惠看著痕檢科的警察問道:“現場有沒有找到姜晨父子殘留的什麼痕跡,或者蘇酥的。”
痕檢科的警察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現場被打掃的太過乾淨了。而且,我們的人在現場排查,自建房的隔音效果很差,許思寧的房間兩邊都住了人,但卻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真是奇了怪了。”
眾人正討論著案情,常惠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常惠擺擺手,示意眾人暫停。
看了眼手機裡的資訊之後,皺眉說道:“陸隊那邊提供的資訊,這個許思寧很有可能是殺害紅山養老院劉姓老人的兇手,而她離開的時候背了一個揹包,形狀看起來略微有點呈現方形,而這個老人,是死於藥物注射,而許思寧我們唯一查到的有用資訊,是她之前是衛校畢業。”
說到這,常惠默默放下手機,眼神閃過一抹銳利的光,看著眾人推測道:“如果是這樣,我們聯想一下,許思寧的揹包裡,裝的就是注射藥物用的一類物品,所以她從紅山養老院返回之後,揹著那個包,並未出門。而兇手知道許思寧在紅山養老院所做的事,而且很有可能和許思寧是同夥,為了滅口起見,殺了許思寧後,拿走了揹包裡的東西。”
第970章 傲慢
“對了,許思寧的手機呢?有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之類的。”常惠看著面前的警察問道。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解釋道:“現場沒有發現許思寧的手機,養老院提供的手機號是全新辦理的,號碼的主人是個學生,排查了一遍之後,應該是被洩漏了資訊,套用了證件辦理的臨時號碼。”
“那看來,這就有意思的多了,這個人,不僅拿走了揹包裡的東西,還拿走了許思寧的手機,這兩個人一定是認識的!”常惠眼神銳利的說道。
痕檢的警察看著常惠開口詢問道:“可是常隊,我們排查了這個許思寧的社會關係,可以說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根據城中村自建房的房主所說,許思寧大概是半年前,來這裡租住的房子,他當時看了身份證,用的是王琪的名字,肯定是假的。這半年來,許思寧一直住在這裡,深居簡出,和一般人的工作做息也完全不同。”
“那邊懷疑她殺了一個養老院的老人,這又是為什麼呢?圖財麼?她家裡發現了大量的現金。會不會一直是這樣的手法,用注射藥物加害養老院的老人謀取財務,然後飛快換到下一家呢?”痕檢的警察猜測道。
常惠沉默了一瞬,隨即搖搖頭,否決了痕檢的猜測。
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資料,隨即皺眉道:“不可能,這種事情太容易暴露,五十萬的現金,她拿著完全可以過更好的生活,可偏偏租住在那麼破舊的城中村裡,顯然不是為了錢。假的證件,和手機號碼,都不是輕易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