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歪頭看向窗子,“把窗戶開啟,屋裡悶。”
索額圖忙道:“可不行啊!外頭剛下完雨,又涼又潮,對您的身體沒好處。”
“開啟!”
索額圖拗不過他,只得把窗子開了一條縫。
太子嘆道:“三弟就像這窗子似的,只能對我開一條縫。他不肯幫我,如果……如果我是四弟,他大概就不會是這樣的態度了。”
索額圖瞬間就心疼了,“所以奴才說呢!他不肯幫您,那就是無用的東西!這種小人,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太子收回視線,因為還在病中,他的臉色很不好。
人的感情總要分出親疏遠近,三阿哥和四阿哥最親近,索額圖全心全意為他考慮,人之常情罷了。
索額圖看著太子這副模樣,心痛如刀絞。太子是何等風光霽月的人物,如今只能在這偏僻地方養病,身邊這般冷清。
他心中恨意洶湧,一定要幫太子解除困境!
太子病好後趕回京城,致仕的索額圖忽然又活躍起來。他雖然不像正當權時那樣風光,但赫舍里氏的底子還在,還是有很多人買他的賬。
若是不肯依從,索額圖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威逼利誘,恐嚇,逼迫,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三阿哥仍然在忙馬球賽的事情,對於京城中的暗潮洶湧並不知情。況且他還有一件很要緊的事,他家女兒快滿週歲了,他要大辦宴席慶祝。
轉眼又到了冬日,三阿哥在府中設宴,廣邀賓客,請大家一同慶祝他女兒一週歲的生日。
除了太子,眾皇子都到了。喝完了茶,看過了戲,酒席都吃到一半了,賓客們仍然沒看見抓周儀式。
與三阿哥最親近的四阿哥便問了,“飯後再舉行抓周儀式嗎?怎麼不見孩子出來?”
三阿哥很嚴肅地說道:“讓孩子出來幹啥!你們這麼多人,這個掐一把,那個抱一抱,別再把我女兒嚇壞了!抓周儀式我們自己私下裡辦過了,就不給你們看了。”
四阿哥:“……”
大阿哥聽見了,作為兄長又斥責三阿哥胡鬧。
“你這樣大操大辦,不就是為了慶祝孩子週歲嗎?抓周儀式私底下辦,孩子也不許抱出來,你在這忙啥呢?”
“我忙著收禮唄!我女兒週歲,你是大伯你不給紅包嗎?”三阿哥冷酷無情,“你要是不給紅包就把吃過的飯吐出來,我這裡不許白吃白喝。”
大阿哥:“……摳樣!賺了那麼多錢還這麼吝嗇!”
三阿哥白他一眼,我就摳了,要你管!
他側過身專心和四阿哥五阿哥說話。
“孩子才滿歲,她知道個啥?天天呲著小牙呵呵笑,她知道啥是好啥是壞?說是辦酒席,其實就是找個由頭,咱們大人聚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真是要讓孩子開心,只給她拿塊甜糕,她就心滿意足了。”
五阿哥連連點頭,“三哥這話說的對!自從咱們各自出宮分府了,平常很難聚到一起,時間久了都要生分了!”
大阿哥在一旁聽見了,又欠欠地擠過來。
“呵!你們想親近,旁的兄弟未必樂意。你們看咱們的太子爺,這樣的場合,他從來不肯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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