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做母親也一定會是個好母親,不會像我是個糊塗人。”
這話說的晏子歸沒法接,宋時在其他孩子面前都是個好母親,在晏子歸面前是說了一些糊塗話,但是晏子歸在她面前也永遠不會有其他孩子對她的濡慕親近。
距離隔絕了她們的十幾年,不是血緣一詞就能無視隔閡,晏子歸在生了孩子以後,已經儘自己努力的在宋時面前柔軟,但有些親近還是做不到。
好在宋時很快就調整回來,又說起其他,“你大哥總是來信催你大嫂過去,我做主讓你嫂子過去了,他們還年輕,既然你哥一時半會回不來,他們還是得再有幾個孩子才行。”
現在家裡還是她管事,兒媳婦只是輔助,畢竟下面還有兒子女兒沒有成婚,都需要她操持。
“那英英呢?”晏子歸問起大哥的長女。
“她留在家中,她要是跟著你嫂子去了,禹兒還不知道該如何鬧呢。”宋時搖頭。
“禹兒回家是同姐妹們玩還是。”晏識文目前有一子一女,晏識學只有一女。
“回家還是苦讀,宮學中有個厲害的小娃娃,他鉚足了勁要學過他呢。”
“才多大的孩子。”晏子歸不贊同,“還是要勞逸結合,文無第一,須知人外有人。”
“這話可不能跟你爹說,他現在對禹兒的好學勁可是滿意得不得了。”宋時搖頭,“他心裡對孫子是有大期盼的。”
“我只是想說人生還很長,實在沒必要一開始就著急用功,一輩子讀不完的書,我怕他日後生倦。”
宋時說到晏子衿的親事,她年歲還小些,親事竟是差不多可以定下了,“是你大哥岳父做的媒,他學生家的孩子,年紀小小,已經中舉,進士只是早晚的事。”現在定親,等過兩年晏子衿及笄,再選日子過門。
那家也是書香世家,家風規矩都是極好的,孩子比子衿年長兩歲,聽聞並沒有安排妾室通房一流,只顧讀聖賢書呢。
“我只一點擔心,那家是長子,子衿嫁過去要當宗婦的,怕她承擔辛苦。”
“母親是無謂擔心。”晏子歸笑說,“我看子衿年紀雖小,主意卻正,嫁到哪家去都會是一位好主母,都是母親教養的好。”
“這人的脾性還是孃胎帶來的,我不敢居功,晏貞英當初也是我教養的,現在這般田地。”宋時搖頭。
晏子歸看她,“她託人帶信給你了?在你跟前長大的姑娘,心疼了也是應該。”
“我沒有心疼。”宋時忙擺手,“她現在的處境都是她咎由自取,曾經我也勸過,她既然不聽,自然就和我沒有關係。”
莫歡到底捨不得兒子一個人流放,晏辭找了關係,她出了錢,給晏識道在南陽謀了個官,一家人去那裡團聚。
晏貞英是久久等不來家裡的資訊,再使出自己的首飾打聽,才知道他們都離開京城,只留下她一個人。
代王犯的謀逆罪,現在還能留的性命就是僥倖,當然能跑就跑,難道待在這等著翻舊賬。侍衛嗤笑晏貞英痴心妄想,自己的原因連累了家人,還想著家人來搭救嗎?
晏貞英腿軟站不住,怎麼是她的原因?明明是她爹為了攀附代王,把她送了過來,現在他們一跑了之,留她一個人在這。
好的時候一家子骨肉至親,壞的時候就她一個不是人,哪怕是給她傳個信,帶句話呢。
她好蠢啊,第一次婚姻不順,第二次還是為了他們口中的好,選了一個火坑。
她這會才想起宋時的好來,明明宋時兩次都提醒過她,她怎麼就不聽呢,她有限的人生裡,得到的溫暖都來自於宋時,可笑她竟然還生氣宋時對她和晏子歸不能同比。
晏子歸是她親女兒啊,而宋時對她這個侄女,已經仁至義盡,是她不知足。
晏貞英是寫了一封信託人帶給宋時,但是不是求救,而是懺悔,說她一輩子活得稀裡糊塗,現在人生已到末途,回想來只欠一句對伯孃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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