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丁妙雙已經收拾行李上路了,碧雲小心觀察宋時的表情,生怕她看了信又心軟,給娘娘找不痛快。
好在宋時看完只嘆氣沉默一會,燒了信就當沒有這回事。
多餘的善心可以給街上的流民乞丐,他們還能有個真心實意的磕頭,晏貞英,宋時是真的不敢再信她。
“其實除了不能出來,她在裡面的日子不算太差,畢竟還是姓晏。”別人也不敢欺辱她,“但是出來,代王活著的時候,肯定不能想了,等代王去後,陛下開恩,能出來找個山頭修行也算不錯的結局。”
“代王犯的是殺頭的大罪,你可千萬別想著替她開口,左右是她自己選的男人,受著就是,她自己親爹尚且不管,我出面管了,最後還是我的不是。”宋時安慰晏子歸,“你爹已經分家,你和她除了這個姓也沒有旁的聯絡,你不要管別人說你涼薄。”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明白,當初她那張狂模樣,若是代王勝了,你還沒有她現在這樣的結局。”
“那沒眼睛的人,就愛睜眼說瞎話,你無論怎麼做他都會挑出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聽不管,隨他去吠。”
晏子歸笑著應好。別人的想法她根本不在意,可是家人說她心硬涼薄,她難免會失望。祖父母去後,她也想和家人建立聯絡,誰不希望有家人的支撐呢?
第223章 心疼媳婦
朝中變法依舊在變革和對峙中進行。
範澈對林中澤提出的政令吹毛求疵,幾乎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晏子歸從範林安嘴中聽到林媛臥床養胎的訊息,坐不住,請姜娘子進宮,“先生到底怎麼想的?”
“這些事是他還在嘉蘭關的時候就開始想的事,想了這麼多年,他是一定要辦成的,萬死不辭。”姜娘子照顧保胎的女兒,心情和她一樣的,犟種的夫君和女婿,兩不相讓,只苦了媛兒。
“就是要辦成,也得一件件來辦,我看了範澈的摺子,他的憂慮也不是沒有道理,先生為何不願意和他坐下來仔細詳談,既然都是為了朝廷好,就想著怎麼把新法設立的更好,在朝上這樣針鋒相對,說出去到底是翁婿兩,讓人看著不像。”
“範澈倒是來家裡了,讓你先生趕出去了,他決意要做千古罪人,讓範澈別來沾邊。”姜娘子搖頭。
“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他既然想變法,自然是衝著變好去,既然是變好,就是失敗了也不會是千古罪人,如果他覺得做法做不成他不能善終,會背汙名,那就是對自己的變法沒信心,那為何不接受別人的意見,修改調整呢?”晏子歸不明白,範澈又不是他的敵人。
姜娘子看著她,“現在只看你說話他聽不聽,我們是不能說的,一說就發脾氣,當初郭江源在的時候,他還講究方法,要循序漸漸,謀定而後動,現在陛下如此信任他,任由他做主,他就左了性子,誰的話都不聽。”
“別的先不說,這變法的好壞一時是看不出來,但是媛兒現在懷有身孕,日日為夫君和父親的關係憂愁,若是有什麼差池,就是後悔也晚了。”晏子歸也不能去和林中則說,不然他就是一句後宮不得干政。
晏子歸懶得跟他扯這個問題。
“範澈又是怎麼想的?”要說僵持,兩人之間必須有一個退讓,那範澈是小輩,該退也得退,家國大事是大事,林媛懷孕就不是大事?現在就是她的夫君和父親都不心疼她,把她放在火上烤。
“媛兒沒告訴範澈,不想左右他的決定。”
“不告訴他,他就不知道了?他沒回家住啊,他娘子懷孕他不管不顧啊?不過是心安理得享受媛兒的隱忍,他怕媛兒開口,壞了他們兩個的感情,就假裝看不見媛兒的掙扎。”晏子歸氣道,“我看他喜歡媛兒也是假的,就是一些口頭功夫。”
姜娘子自然不能順著罵女婿,畢竟女婿別的地方都挺好的,這種事裝聾作啞也能理解,為官的人都固執,當初她們一家人,不也是因為林中則的固執才流落到嘉蘭關去了嗎。
“還是你先生不好,白活了這麼大年紀,不知道體恤人。”
晏子歸讓甘草去看望林媛,甘草進宮稟告,“林娘子就是心病,只要範大人不和林大人對著幹,自然就好了。”
“憂思過慮,積小成多,現在覺得沒問題,時間久了就積重難返。”晏子歸思忖,去和周洄商量,既然陛下現在要支援林相變法,輕易不能動彈,那就找個小錯處,把範澈往地方上調一調,待個一年半載再回來。
不然總這麼吵也不像回事,倒像是他們的家事了。
周洄晃晃手裡的摺子,“這麼巧,範澈上摺子說想去江南,江南各項稅收都是大頭,他去實地調查,來說明林相新定的稅法不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