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寧看著皇帝,不苟言笑,儼然一副十分專業,公事公辦的樣子。
駱一笑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張子寧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從中作梗,至於他是什麼目的,現在駱一笑還弄不明白。
因為,之前發生在驛館的事情她並不知曉。
這時候,張子寧開口對著高高在上的皇帝,說道:“三天後太子即將離開大順,屆時請安國公主備好嫁妝與我一同離開,如若三天後我沒有看到人,那今後大順與番國之間可不必再來往,我番國也不懼怕與大順為敵。”
媽的!駱一笑實在是忍不住了!
什麼叫指鹿為馬?什麼叫顛倒是非?
安國公主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閉上了眼睛,落下了眼淚。
作為公主,成為政治的犧牲品是她一生的使命。
如今,是她的命運到了,她不能抗拒。
而皇帝,也不可能為了自己的一個女兒,就與番國為敵,若是兩個國家交戰,那到時候受苦受難的只會是百姓,消耗的也是國家積累多年的財力物力人力。
皇帝剛想開口,就聽駱一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一下,驚得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駱一笑暗罵了一句張子寧“臭不要臉”,離開自己坐席,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走到了張子寧跟前。
用極細,但是剛好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標準英式發音的英語,“Areyousure?”(你確定嗎?)
張子寧瞬間面如土色,在場眾人皆驚。
“你……你會說番國話?”張子寧渾身不自覺開始向外冒著冷汗。
屁話!她駱一笑十幾歲就被送到英國去,在她並不長的一生當中,英國的生活就佔掉了一半,她對英語甚至比第一母語還要熟悉。
駱一笑冷冷地“嗬嗬”了一聲,走到番國太子面前說了一番話,番國太子的臉色猛然一變,走到張子寧面前,也不管張子寧是什麼身份,在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巴掌甩了過去。
之後以英語說了一連串並不入耳的話,張子寧迅速跪地。
這一幕發生太快,連皇帝都沒有反應過來。
接著,駱一笑又用一串流利的英語,將還在氣頭上的番國太子給逗得哈哈大笑。
在場眾人完全被蒙在迷霧當中,不曉得這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
他們只看到張子寧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汗水已經打溼了他的衣衫。
“皇上請恕臣女驚駕之罪,剛才張大人的翻譯工作做得並不是很到位,接下來還是臣女來幫二位翻譯吧,皇上意下如何?”駱一笑看了皇帝一眼,又看了番國太子一眼。
話語是點到為止的謙卑,但是卻能看出來她足夠的自信。
皇帝對駱一笑這樣的態度很是喜歡,自矜不自傲,雖鋒芒,但是知道斂其鋒芒。
他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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