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小官坦誠心意,兩人心意相通,日子便真如詩中所寫——青梅竹馬,佳偶天成。
當然,小情侶的故事裡也起了些波瀾。
吳邪嘴上天天掛著反對,一看見兩人湊在一處說話,就故意湊過來打斷,一會兒搶零食,一會兒扯話題,擺出一副 “我妹誰也不準碰” 的蠻橫模樣。
但漸漸的,瞧著兩人感情好,也成功說服了自己,妹妹嫁給別人不放心,嫁給小官,他至少能放眼皮子底下看著。
所以,嘴上兇得很的不服氣的吳邪,行動上卻早己默預設下了這個 “準妹夫”。
而吳二白這位老父親,從前看小官穩重沉靜,現在看他居心叵測。
如今瞧著小官,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那是一個父親對覬覦自己女兒的少年,本能的戒備與計較。
哪怕小官沉穩有禮、分寸得當,哪怕他看著呦呦的眼神溫柔又堅定,吳二白依舊會不動聲色地打量,會在兩人獨處時淡淡瞥上一眼,會在閒聊時旁敲側擊,彷彿要把這少年的心思、脾性、將來都看得一清二楚,才肯稍稍鬆口。
好在,最終,他還是認可了小官的可靠。
而這些小小的彆扭與阻攔,在濃情蜜意麵前,不過是情路上的小小點綴,算不得真正的阻礙,反而叫兩人相處的更加融洽了。
時光匆匆流轉,轉眼呦呦大學畢業。
又是一年盛夏,蟬鳴依舊,風暖如舊。
鳳冠霞帔,紅妝十里,到了呦呦與小官成婚的日子。
有雙方長輩慈愛含笑,有親友滿座祝福,有哥哥一路護送,更有前方一身紅袍、身姿清雋挺拔的新郎,靜靜等候著她。
一切都圓滿得不像話,美好得近乎不真實。
頭戴珠串冠冕的呦呦,一步步緩緩前行。
她望向家長席上神色溫和的父親,望向一旁溫柔含笑、如同親生母親般待她的小官母親;
再看向臺前,那個早己轉過身、朝她溫柔伸出手的少年——如今己是她的新郎;
身旁,哥哥一臉不捨,卻仍穩穩扶著她,一步步帶她走向幸福。
可越是這般完美,呦呦心頭越是泛起一陣莫名的空茫,像一團化不開的霧,裹得她喘不過氣。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輕,越來越慢,眼前的紅綢、喜燭、親友的笑顏,還有身旁溫柔的攙扶,忽然像一層薄脆的紗,輕輕一拂就搖搖欲墜,朦朧得失真。
她輕輕蹙起眉,聲音細小微顫,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惶恐,低低呢喃:
“不對……不對……”
“呦呦?”
身旁的吳邪立刻投來關切的目光,只當她是婚前怯場,語氣軟下來,貼心地安撫:“別怕,哥哥在呢,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呦呦轉頭看他,眼底滿是茫然與掙扎——她的哥哥……這麼容易答應的嗎?
腦海中閃過某人在電話中嘶聲力竭的反對,閃過一個略顯酸楚的面容問她“我挺好的,對吧”……
那好像是她哥哥的聲音,她哥哥的臉……但那發生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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