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吳憂的聲音裡還帶著些剋制不住的笑意,在暗夜裡輕輕飄過來。
“我只是被自己對偶像的虔誠,狠狠震驚到了。”
“?偶像?”
黎簇猛地一怔,黑暗裡睜著眼望向天花板,心頭莫名先揪了一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意竄上來,他強壓著澀意,聲音乾澀又緊繃,“你…… 是想起什麼了嗎?”
“沒有,”吳憂忍笑,說得一本正經,格外誠懇,“就算失憶,也攔不住我發自內心的熱愛。”
黎簇在黑暗裡抿了抿唇,心裡那點彆扭翻來覆去,終究還是沒憋住,低聲問:“誰?”
下一秒,吳憂悶笑出聲,字正腔圓:“財神爺。”
“……”
好荒謬,但,黎簇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憋了半天,也輕輕笑了出來,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無奈的軟和。
“巧了,我也喜歡。”
“啪——”
病房的頂燈驟然被按亮,柔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一身筆挺黑西裝的王盟指尖還搭在開關上,嘴角叼著支沒點燃的煙,看了看說喜歡的黎簇,又轉頭看向一臉茫然卻格外亮眼的吳憂,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躁動的青春吶~
他忍不住感嘆,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的戲謔。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驟然看到記憶中熟悉的人出現,黎簇一時控制不住表情凝固,渾身緊繃。
白天一直警惕著,卻沒有人來。黎簇還以為事情發生了變化,誰知道晚上,王盟還是出現了。
倒是吳憂先是被突然亮起的燈光驚了一下,可抬眼望向王盟時,又莫名提不起防備,聽見他的話,下意識看向黎簇:“這位……也是熟人?”
“不是!”黎簇幾乎是脫口而出,反應激烈得嚇人,他死死盯著門口的王盟,“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說完,又感覺哪裡不對。跟吳家大小姐說吳傢伙計不是好人……啊這……黎簇一時有些無措,突然就沒辦法完全生氣了。
被黎簇的反應拉回神,王盟這才慢悠悠把煙從嘴角取下,終於想起自己今晚是來 “請人”,不是來圍觀小年輕曖昧氛圍的。
他上前兩步,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平淡地開口自我介紹:“我叫王盟,襲擊你們的那個人,叫黃嚴,是我的同事……”
“等等,”吳憂打斷了他,驚呆了,“你這算犯罪分子堂而皇之重返現場嗎?”
王盟一噎,嘴角抽了抽:“吳小姐,你誤會了。我是專程來道歉的,也會給到相應賠償,只希望這件事,你們不要再深究下去……”
“這是威脅?”吳憂追問。
王盟無奈,“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和解的。”
“真心實意?” 吳憂輕笑一聲,靠在床頭,目光坦然地望著他,“誰家真心道歉,是大半夜穿一身黑西裝,悄摸摸闖病房的……唔……還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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