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巴掌拍醒發現自己差點說了什麼的黎簇,懊惱地接過茶缸,二話不說仰頭猛灌,只想趕緊把這股尷尬壓下去。
以至於,他沒看見吳憂那一瞬間欲言又止的神情。
吳邪倒是看見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杯底晃動的黑顆粒,心裡瞬間明瞭,只戲謔地看了黎簇一眼,半點提醒的意思都沒有,端起自己那杯,在吳憂近乎看勇士的目光裡,慢悠悠一口一口喝著。
“……咳咳咳咳 ——”
黎簇喝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
垂眼一看,杯底清晰的黑影晃得人眼暈,他當即放下杯子,劇烈咳嗽起來。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你還好吧?” 吳憂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不確定他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解釋。
不用她多說,吳邪放下杯子,慢悠悠開口:“這是當地人的土辦法,水裡泡的是羊糞蛋,防人喝水太急嗆著。不過看來,對你不太管用啊,喝這麼猛,是真渴壞了。”
黎簇一邊咳,一邊狠狠瞪他。
吳邪笑得一臉無辜,話裡句句扎心:“放心,這兒的羊都是吃海子邊的草長大的,就算不小心吞下去也沒事,就跟貓屎咖啡差不多……”
“你。閉。嘴!” 黎簇咬牙切齒。
吳邪笑得更無辜了:“我可是好心。再說了——” 他淡定地又喝了一口,“我也喝了。到底還是小孩子,講究多啊。”
一次就摸清了黎簇的雷點,吳邪不客氣的又踩了一次。
黎簇氣得腦子發昏,端起茶缸又猛灌一大口:“誰怕了?誰講究了?”
吳憂默默退到門邊,十分識趣:“兩位勇士慢慢喝,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
話音落,她毫不猶豫掀簾走人。
就像她接受不了貓屎咖啡一樣,這種喝水方式她也達咩。
再一次慶幸,自己體質夠好,沒昏過去,不用遭這份罪。
故意調侃人的吳邪:“……”
試圖強行扳回一城的黎簇:“……”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同時飄過一句話:
大意了。
……
“你在看什麼?”
黎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站在院子外不遠處沙丘上眺望四周的吳憂,下意識打了個哈哈,語氣故作隨意:“沒什麼,隨便看看,觀察下週圍的環境。”
她總不能說在找黑瞎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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