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睜開眼,望著眼前熟悉的土牆,瞬間便明白他們到了哪裡。
他如今的眼界和手段,早已是歷練過後的黎七爺,可這具身體,卻還是十七歲高中生黎簇的模樣。
終究撐不住,在沙漠裡直接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吳憂怎麼樣了。
他剛一動念頭要找人,不經意一轉頭,便撞進吳邪安靜的側顏裡。
黎簇嚇得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吳邪被他這一驚一乍的動作驚醒,揉了揉額頭,慢悠悠坐起身,望著炸毛似的少年,淡淡開口:“你有病?”
黎簇聲音都破了:“你為什麼在我床上?!”
吳邪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抬眼望向站在床上的黎簇,眼神直白得要命——你看現在這情況,這床像誰的?
黎簇跳腳:“我是先醒,被你嚇一跳而已!”
話音剛落,門簾被輕輕掀開。
一身天藍色蒙古日常便服的吳憂走了進來,素淨布料襯得她眉眼清亮,少了幾分工裝的利落,多了幾分草原兒女的柔和,叫人耳目一新。
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她彎眼笑了笑:“這麼精神,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黎簇立刻忘了跟吳邪吵架,利落跳下床,湊到她跟前,語氣裡滿是關切:“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你們倒下了,可是我和路過的牧民一起把你們運回來的。”
吳憂語氣輕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體質比一群大男人都好,她也只當這是穿越的小福利了。
黎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笑了笑:“辛苦你了,呦呦。”
他目光落在她這身別緻的裝束上,一雙狗狗眼中滿是真誠的讚美,熱烈的誇讚:“你穿這身真好看。”
吳憂坦然接受,半點不謙虛:“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對視一笑,氣氛融洽。
床上看著這一幕的吳邪輕嘖一聲,掀開被子走了下來,“黎簇和我一床,你安排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吳邪的語氣很篤定。
“是啊。” 吳憂點頭,坦蕩得很。
黎簇立刻露出幾分委屈:“我一個青蔥美少年,憑什麼要跟個不修邊幅的大叔睡一張床?”
吳邪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都氣笑了。
吳憂也沒忍住笑了,但她純粹是幸災樂禍,瞥了眼吳邪,故作正經的模樣:“瞎說什麼大實話!”
“某些人的工資還沒到手吧?”吳邪慢悠悠的提醒。
吳憂一秒真正經,理由十分充分:“你們也不想想我們一行多少人?有屋子住就不錯了,可不止你們兩個一張床。盟哥也和王導擠一張床,你看不上吳邪,難道你想和老麥或者馬老闆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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