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天命？”
吳憂輕輕拉開下意識擋在她身前的黎簇，眉頭緊鎖，一臉不解地望著蘇難。
蘇難唇角緩緩揚起：“你，就是天命。”
“我不明白……”
“呦呦。”
黎簇下意識攥住她的手臂，滿眼擔心。
吳憂卻不顧阻攔，朝著蘇難又走近了幾步。
“什麼亂七八糟的天命，我最討厭別人跟我打啞謎。更何況，汪家都快完了，就算我是什麼天命，對你們還有什麼用？用來成全我滅掉汪家嗎？”
蘇難絲毫沒有被激怒。
她依舊平靜地笑著，像早己看透一切：“我沒法告訴你天命究竟是什麼。但這是運算中心推演出來的結論，是汪家世代的使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就算犧牲所有人，我們也會把它走完。”
吳憂越過她，望向身後一片狼藉、焦黑炸裂的運算中心，滿心困惑：“你們就這麼信運算中心？哪怕它己經被我毀了？”
“唯物的東西，推匯出唯心的結論，你們為什麼會信？”
蘇難靜靜看著她，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一切：“可這真是一個唯物的世界嗎？你屬於唯物世界嗎？”
好似被蘇難看透了最深處的秘密，吳憂心中一寒，略過了這個話題，“我不是來和你辯證世界觀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們這一路，從……進沙漠到古潼京，再到……黎簇吸引注意，你們都是推手嗎？”
蘇難笑得坦然，帶著些意味深長：“你可以再大膽一點……我說過，為了天命，汪家可以付出一切。”
吳憂猛地攥緊脖子上的青銅吊墜，閉上眼。
無數紛亂的念頭在腦中擰成一團，壓得她喘不過氣。
汪家的目的不是長生嗎？
連命都不要，又談什麼長生？
“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犧牲本我，成就超我……”
蘇難忽然像虔誠到癲狂的信徒，低聲呢喃起來。那詭異的模樣讓黎簇心頭一緊，立刻拉住吳憂，往後急退。
她專注而狂熱地盯著吳憂，那眼神讓吳憂渾身發寒。
“肉體會隨世界一同毀滅，但毀滅……不是終點。”
話音落下，一縷鮮血從蘇難嘴角緩緩溢位。
她首首倒了下去。
“蘇難！”
吳憂一驚，和黎簇立刻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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