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
空氣驟然凝固，連跳動的火苗都瞬間定格。
對面那人的笑意緩緩收斂，一臉不解地望著她，伸手便要探向她的額頭：“說什麼胡話呢……”
吳憂抬手穩穩擋住，目光清冽，首首與他對視：“黑瞎子，在哪兒？”
他的動作一頓，慢慢收回手，下一秒又掛上了那副屬於黑瞎子的不羈笑容：“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一開始。”
“一開始？” 對方難掩訝異，“之前的試探，我不是都應付過去了？”
吳憂點頭，“對，試探你都通過了。”
“那問題出在哪？”他想到剛剛吳憂的分析，下意識摸了摸墨鏡，“你應該也看不見我的眼神吧？”
顯然，他知道吳憂和“吳邪”最後的對話，只是裝得一無所知。
“黑瞎子對外的標誌或許是眼鏡，但在我這不是啊。”
“那是什麼？”
自認扮演得天衣無縫的 “黑瞎子” 百思不得其解。
吳憂輕笑：“是他戴墨鏡的原因。”
“黑瞎子” 驟然恍然，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肩背。
看著他的動作，吳憂繼續說道：“你復刻的是我記憶裡的沙海黑瞎子，可我記憶中留存的沙海黑瞎子，己經沒有了背後靈的困擾。”
“所以，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發現了你背上什麼都沒有。”
“就像剛剛說的，你復刻的是故事結尾的黑瞎子，卻不是我的隊友黑瞎子。”
“……看來我還有很多可以進步的地方。”
被戳穿的 “黑瞎子”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吳憂沒接話，只是又問了一遍：“真正的黑瞎子，在哪裡？”
對方避而不答，反而反問：“你覺得，把你拉回這裡，是為了什麼？”
“首先，我不認同‘回’這個字。” 吳憂的語氣溫和，卻帶著鋒芒，“這不過是一場荒誕又漏洞百出的復刻。至於原因——如果我真想明白了，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談，而是早就出去了。”
聽她這麼說，“黑瞎子” 也不惱，依舊好奇地看著她，丟擲第二個問題：“你下手怎麼那麼幹脆？就算情感錯位，那股濃烈的情緒也不是假的，你就沒有一絲掙扎、一絲不捨？”
“假的，終究是假的。” 吳憂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動搖，“那不是吳邪，一個都不是。”
她當然掙扎過，懷疑過。
那可是“吳邪”啊，是她身份的錨點，是她踏足這個世界的根基。
無論是天真的吳小狗，還是狠厲的邪帝，對她而言，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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