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下意識美化那條自己未曾選擇的路。
黎簇也想過，如果他沒有被吳邪拖進那個光怪陸離的地下世界，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或許，也會過得很開心。
有三兩好友，有悄悄在意的人，有平淡卻安穩的日常。
——
黎簇有時會恍惚，覺得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誰做夢夢高三啊？”蘇萬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鴨梨，想想你的分數，還美好嗎？上課都聽懂了嗎？作業寫完了嗎？卷子及格了嗎？”
黎簇臉色一黑，從單槓上跳下來，一拳輕捶在他肩上：“閉嘴，我就不該跟你說這個。”
“噗——”
一聲輕笑傳來，兩人同時看了過去。
吳憂慢悠悠從角落走出，語氣坦然：“抱歉，不是故意偷聽的。”
黎簇的耳尖 “唰” 地紅了，目光下意識躲閃：“沒、沒事。”
蘇萬狐疑地打量著他，挑眉：“你不對勁。”
“滾。”
黎簇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生怕這傢伙亂說話，連忙轉向吳憂，語氣都不自覺放軟：“吳、吳憂，我請你喝汽水。”
“不用啦，我自己買就好。”
“那……一起去。”
“好啊。”
看著黎簇那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就這麼拋下他，屁顛屁顛跟新同學走了，蘇萬忍不住搖頭，“嘖嘖嘖……春天啊，來得可真快……”
“蘇萬，磨蹭什麼呢？”
“來啦~”
……
午後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斜斜灑在吳憂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連低頭記筆記的動作都顯得格外溫柔。
黎簇支著下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課本上的公式變得模糊不清，滿腦子都是方才她轉頭借橡皮時，眼裡閃著的細碎光。
“黎簇！”講臺上老師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他的走神，“這道題的解法，你來說說。”
黎簇猛地回神，慌忙站起身，臉頰瞬間漲紅，眼神慌亂地掃過課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傳來幾聲細碎的竊笑，他手足無措地站著，指尖都有些發燙。
就在這時，桌下傳來輕輕的觸碰，他低頭，看見吳憂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悄悄將一張疊得小巧的紙條推到他手邊，紙條上的字跡清秀工整，正是那道題的完整解法。
黎簇攥著紙條，心裡一暖，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吳憂，她正假裝認真聽課，耳尖卻悄悄泛紅，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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