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帥營。
二人討論應敵之策……
李如松聽了李青的分析,這才理通了豐臣秀吉的行為邏輯,不禁嘖嘖道:
“這廝能從一眾日本大名中脫穎而出,果然是有點能耐的,不過,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在絕對實力面前,這點小聰明又有何用?”
李青笑了笑,問:“你的良策是什麼?”
“大明來的是水師,自然是逼著他們打海戰。”李如松道,“下官以為當從地理限制上做文章。”
李青頷首,示意繼續。
“日本國是一個島國,與朝鮮並無陸地接壤,他們兵臨朝鮮的唯一交通工具就是船,他們在朝鮮國大肆破壞,我們就大肆破壞他們的船,斷了他們的後路!”
李如松分析道,“哀兵必勝、置之死地而後生什麼的,並不適用於倭人。首先,不是他們被侵略,要亡國的也不是他們;其次,他們侵略朝鮮,不過是為了利益,或者更通俗的說,就是來發財的……當財富無法轉移,這些倭人必然急眼。”
李青輕笑點頭:“很好的分析。”
李如松矜持一笑:“您也以為可行?”
“當然可行,不過……”李青嘆道,“這一來,倭人斷了後路之後,除了急眼反撲,還有另一個選擇——更為分散地隱於各地來搞破壞。”
李如松一怔,眉頭緩緩皺起:“這一來,這一戰就過於漫長了啊……日本國可以拖,豐臣秀吉自是希望拖得越久越好,可大明拖不起啊,得想個辦法……”
忽然,李如松想到了什麼,訕然笑道:“我有一計。”
“擒賊擒王?”
“呃……是的。”
李青苦笑道:“你或許還不知道,我在日本國還有一個‘大神’的名號,雖然九成九的倭人都只當成傳說,但豐臣秀吉是見識過我的手段的,而且他也認識我……事關他的項上人頭,怎會不嚴防死守自己的藏身之處?”
李如松一滯,恍然道:“恐怕豐臣秀吉如此分兵,主要原因就是這個了。”
頓了頓,“可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豐臣秀吉如此做,他還如何指揮大軍?”
李青說道:“道理很簡單,這一戰不是豐臣秀吉想打,是不得不打,而且在生命前面,能不能指揮大軍也沒那麼重要了。就是功敗垂成,豐臣秀吉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他的個人危機解除了。”
“也是……”李如松有種乘興而來大戰一場,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與他大戰的鬱悶,罵道,“最恨這種戰又不戰、退又不退的人了。”
李青吁了口氣,正色道:“我會想辦法揪出豐臣秀吉,可你不能寄期望於此,這廝是鐵了心躲我,於茫茫人海中找到他,我也沒多大把握。”
“我明白。”李如松試探著道,“如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青輕笑道:“你都能當大明水師總兵,還有什麼不當講的?”
“呃呵呵……是如松矯情了。”李如松訕然一笑,“常言道,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如松以為,可從遼東調兵過來。”
“這個我與皇上考慮過。”李青緩緩道,“不過仔細分析之後,還是覺得啟用三大營更為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