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沉吟道：“可是擔心遼東衛所戰力一般，有墮我天朝上國威嚴？”
李青坦然承認：“此一戰，旨在揚我大明國威，說白了，就是在諸藩屬國，乃至世界諸國眼前露一把臉，遼東衛所是個什麼德性，你也不是不清楚，要是爭氣，我當初也不至於血洗都指揮使司，別回頭臉沒露，把屁股給露了。”
這個大明不是那個大明，遼東無大患，自然也沒有什麼關寧鐵衛，只有中看不中用的衛所。
李如鬆緩緩說道：“倘若呼叫各部族的衛所呢？而用一支……奇兵呢？”
李青一怔，脫口道：“你是說建州女真？”
“是！”李如松道，“其他部族我不敢打包票，單就建州女真……雖說野蠻不化，但戰力屬實沒的說，不僅是以佟哈齊為首的建州女真左衛驍勇善戰，其餘兩衛亦是不俗！”
頓了頓，“不瞞侯爺，家父對建州女真的掌控力……很強。”
對此，李青並不懷疑，不過……
“能打是一方面，能否駕馭又是一方面，遼東正在大力發展的關鍵階段，你父親不能離開遼東，大明也不能為了援助朝鮮，放棄那麼大一個省的發展，而我這個監軍，也不能把精力都用在建州女真上啊。”
李如松乾笑道：“侯爺，您還是低估家父對建州女真的震懾力了。”
李青挑了挑眉：“怎麼說？”
“不用家父出馬，舍弟足矣。”李如松神色認真，語氣篤定。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弟弟們我見過，可不如你爭氣。”
李如松悻悻然道：“是這樣，不過……如松這個家中長子，在一眾弟弟們面前的威嚴，其實比侯爺想象的要大，而且今如松己升任大明水師總兵，且晉升了侯爵……非是如松自誇，他們如今見我，只會比見我父親還要敬畏！”
李青意動。
從遼東調兵不僅快，而且用建州女真打倭寇，十分契合李青心意，再者……比呼叫三大營的戰爭成本低太多太多了。
“這麼有把握？”
李如松鄭重道：“戰爭之事，豈容兒戲？此一戰對大明何等的至關重要，如松再明白不過，沒有把握，斷不敢諫言此策。”
李青知道他沒有私心，因為李如松擔著巨大風險，這會嚴重影響仕途。甚至換作他人，哪怕萬無一失，也不願節外生枝。
“好！”
李青問道，“你哪個弟弟合適？”
李如松略一思忖，道：“李如柏、李如梅。”
“嗯，好。”李青不再遲疑，“我一會兒就趕去遼東安排。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與你說。”
“請侯爺示下！”
李青眯起眼：“分出一支水師，與朝鮮水師……也就是你今早見過的那個李舜臣，一起發兵日本國本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