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輝的哭聲更大了……
“救我!救我啊!嗚嗚嗚!救我!!!”
這是兒子在對自己求救,就算秦齊峰很害怕,但是愛子的本能還是壓過了恐懼,他如同一條狗一樣,雙手雙腳並用爬到了眾人面前,高聲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他只知道是皇上宣他來的,至於為何宣他來,他根本不知道。
一邊求饒,秦齊峰還將目光投向秦明月。
“明月!快,你替我和皇上求求情,這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唯一的弟弟啊……”
秦盛輝一聽秦齊峰還要說自己是他的孩子,那即是想讓他死啊,忙道:“我才不是你的兒子!我娘說了!我是伯伯的孩子!伯伯!救我啊!伯伯!爹爹!救我!!!”
伯伯?
爹爹?!
秦齊峰整個人如遭雷擊,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兒子提起“伯伯”兩個字。
以前的他以為他說的是自己的兄長們,難道說……不是嗎?
伯伯?
伯伯是誰?
爹爹又是誰?
秦齊峰猛然抬頭,冷不丁就對上了郕王晦澀莫名的眼睛,以前的他並未察覺出什麼,可現在看來……郕王的眉眼和秦盛輝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
秦齊峰目光來回在自家兒子和郕王之間流轉,半晌之後整個人癱軟在地,如同一灘爛泥般無法動彈。
秦盛輝還在哭,還在向自己的“伯伯”求救,並不知道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惡鬼。
聖人不悅道:“此人實乃刁民,方才郕王世子的伴讀就在湖邊,他竟然一把將世子伴讀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還用石頭砸他,哼,若不是朕恰好看到,那小小伴讀可能就要一命嗚呼了。而且說來也巧,那伴讀竟然穿著郕王世子的舊物……也不知道這刁民是想害伴讀,還是想害郕王世子,郕王,你說呢?他這個伯伯和爹爹,喊得到底是誰?嗯?”
郕王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滿臉恐懼和淚痕的秦盛輝,又看了看一旁的溫文爾雅,宛若美玉一般的嫡子。
他清冷空洞的目光叫郕王的心狠狠一痛。
一個是自己精心教養的嫡子,一個是能影響自己名譽。名聲和未來的,心腸歹毒的奸生子,根本不用想郕王就能做出判斷。
他抬腳將秦盛輝整個踹飛,怒吼道:“你是哪來的賤民!竟然敢汙衊本王!”
秦盛輝重重砸在地上,當場吐出了一口老血,整個人都開始抽搐。
霎時間,郕王腦海又浮現了這些年來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說不痛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自己的血肉。
但他如果現在認下他,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而且這小子心腸十分歹毒,現在就敢謀殺自己的嫡子,將來再長大一點,豈不是連他這個曾經對他不好的父王都要遭遇毒手?
所以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郕王也明白此子斷不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