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臉上一紅,輕咬嘴唇。玉兒發呆心痛,貝殼怒火中欲言又止。
虎笑接著又長嘆一聲道:“本來呢,你這樣不顧尊嚴,不顧臉面的求我,我絕對應該幫你,但只可惜,唉……,這件事實在太過重大,我是愛莫能助啊!”邊說邊微微搖頭。
珠兒一震,一時聲音顫抖:“怎麼,我這樣求……求你,你都不答應?”
虎笑皮笑肉不笑地道:“珠兒,你誤會 了, 不是不答應,實在是答應不了啊!”聲音漸漸冰冷。
珠兒咬了咬牙,盯著虎笑片刻後終於道:“好好,我終於明白了,原先貝殼一直說你不好,我還總是替你說話,原來你果然……果然是那樣的人!”一時身軀抖動,竟是罕見地失控生氣。
虎笑微微一震,黑黑的臉上一時紅裡透紫。
貝殼咬牙道:“珠兒姐,我早說過,不用求這種人,再求也沒用的。這一切本就是他搞出來 的,他又怎麼會幫呢?”
珠兒玉兒聞言一震,虎笑叱道:“貝殼,你可不要亂說!”
“我亂說?”貝殼一時微微冷笑:“你們這麼快就定了刑罰,哪裡經過了什麼仔細嚴肅地調查提審?你們就這麼草率地決定人的生死,還說我亂說?你說,你究竟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一時聲色俱厲。
虎笑臉上一紅,盯著貝殼片刻後突然陰森森笑道:“呵呵,沒想到還是我們的貝殼小姐厲害,真可謂一針見血!不錯,是我又怎麼樣,但現在生米已成了熟飯,你們的寶玉就要變成一片碎玉,嘻嘻,有什麼感想啊?”說到這裡,臉上一片得意。
三女聞言一時全都不由自主地一震,玉兒顫聲道:“虎笑哥哥,真的……真的是你?”
虎笑臉上跳動,哼了一聲。
珠兒卻搖了頭,心中長長嘆息!是的,她萬萬沒想到,一個和自己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幾乎如同親人的人,會這樣毒辣!”幸好玉兒沒有嫁給他,幸好我們沒有真正地成為一家人!”一時心中慶幸。
貝殼怒道:“好哇,你終於承認了,哼,我看你哪裡是什麼英雄,你簡直比一個蟲子還醜陋!”
虎笑聞言虎軀一震,“刷”地一聲突然抽出了背上的長棒:“你敢再說一句試試?”
“再說一句怎麼了?我還怕了你不成?”說話間,貝殼早已雙錘在手。
二人眼看大戰,玉兒卻忽地大聲道:“虎笑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思,只要你能答應放了寶玉哥,我就嫁給你,絕不……絕不食言!”聲音堅定,但臉上卻蒼白毫無血色。
眾人一震,呆了一陣後,貝殼珠兒幾乎齊聲道:“玉兒,不行啊,你怎麼能嫁給這種人?”
玉兒咬著牙道:“你們不用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只要寶玉哥哥能活著,我做什麼能無所謂!”臉上神情凜然,毫無悔意。
貝殼珠兒一時發呆,但心中卻無比絞痛,猶如被人割刀。
虎笑同樣發呆,同樣如同割刀,本來,在之前比賽慘敗後,他常常夢想著玉兒能重新嫁給自己,本來,他聽到這話應該興奮激動無比,但奇怪的是,他現在非但不高興,反而像有一條毒蛇在一塊塊地啃咬著自己的肉,好一會兒才失聲狂笑道:“哈哈哈,你這算什麼?哦——,我知道了,你現在拼命地要救那小子的命,才萬不得已地來嫁給我,你把我虎笑當什麼了?可憐我嗎?施捨我嗎?我虎笑從小到大,四方稱雄,用得著你這樣可憐施捨?我告訴你,這樣的婚姻我不稀罕,不稀罕 !!”一時聲音如獸叫虎吼。
玉兒道:“不不,虎笑哥,你別誤會,我是認真的,我對你……對你,唉,是的,我承認可能對你不是真愛,但還是有感情的,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最親最親的人之一,所以,只要你答應,我一生一世服侍你,愛你就是了,難道這樣還不行麼?”
這幾句話只把個虎笑聽得目瞪口呆,一時也不知是怒還是悲,是喜還是痛,好半晌才喃喃道:“好好好,你……你為了那個該死的小子,竟然這樣低聲下氣,這樣不顧臉面,我問你——那小子有什麼好?他不過長著一張油嘴,不過懂幾個巫術戲法,哄騙於你,你就當真了,他什麼也沒有,簡直窮光蛋一個,你卻那樣地愛他,你……你是不是瘋了?”
玉兒聞言不答,但嘴唇上卻早已鮮血點點。一旁的貝殼珠兒見狀不禁微微閉眼。
虎笑突然將頭微微靠近玉兒,獰笑道:“哼哼,我告訴你,那小子他必須死!就算天踢下來,就算地裂開來,我也要他死,你聽明白了嗎?到時候,我會親手給他的腳上綁上兩個大石頭,親手把他扔進一處深不可測的河裡,親眼看著他掙扎著下沉下沉,直到永遠永遠也不再上來,哈哈哈……哈哈哈……”一時笑得“花枝亂顫”!
玉兒卻彷彿被一連串雷電連續擊中,一時嬌軀連晃,驀地裡,她尖叫一聲,哭喊著回頭向遠處跑去,貝殼正待不顧一切地與虎笑拼命,見狀慌忙與珠兒一起追了下去。
現場晨風嘯嘯,大地冷清,只剩下虎笑那高大卻又渺小的孤身獨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