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卻是越聽越怒:“你……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為什麼?”慕容天驕臉上突然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哼哼,這還用問麼?當初你們那樣對我,難道現在我就不能這樣對你們?這就叫‘禮尚往來’,或者什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對吧?”
榴蓮顫抖:“你!——想不到你是……是這樣的人,這麼心狠……心狠手辣!”
“噢,不不不,這你就錯了!”慕容天驕聞言連連擺手,“其實我以前可沒有這麼狠,但自從那傢伙來了之後……尤其,自從他拐跑了我的未婚妻之後,我就變了,你知道吧,我就變了,全變了!!”說到最後聲音突然怒吼。
榴蓮一震,一時退了兩步,呆呆地看著他,片刻終於緩緩搖頭:“你……唉,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只想到自己的痛苦,從不會想自己錯在哪裡?”
“我錯?”慕容天驕怪笑:“哼,虧你說得出口!那麼多年,我一直對你不薄,甚至把你從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打工者,一下提升為第一秘書,甚至,我還默默地等你,但我等來了什麼?我等來的是你的變心,你的絕情,等來的是我這麼多年的的守候還不如一個來了幾個月的野男人!”一時雙眼發紅,彷彿在嘶吼。
榴蓮聞言臉上一紅,一時咬著唇,默然不語。
“怎麼,被我說中了?沒話說了?”
榴蓮嘴一動,但隨即卻又是一嘆,欲言又止。
慕容天驕目光逼視,片刻忽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剛剛我送去的那封信,想必你也看過了,怎麼樣?感覺如何?……”一時盯著榴蓮,神情極是得意。那目光怎麼說呢?——嗯,對了,彷彿貓戲老鼠!
榴蓮卻依然沉默,彷彿他不存在。
慕容天驕笑道:“你放心,我這個人不像有些人那般絕情,只要你願意吃回頭草,我絕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你還可以繼續之前的職務,繼續當那個第一秘書,只不過要多為我按摩按摩,因為我實在被你搞得太累了,怎麼樣,這條件夠寬厚了吧?”
榴蓮聞言看著他,臉上忽紅忽白、神情變幻,半晌,忽地笑道:“慕容總裁,謝謝你!你的確心胸寬大。不過,也許你是哪裡弄錯了,我現在好得很哪,我好開心,好幸福,好安寧,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你是不是有點心理上的問題,要不要上醫院看一下?”
語聲中,慕容天驕臉色劇變,話音幾乎未落便吼道:“你!榴——蓮——!!你不要敬酒不吃罰酒。你現在過來,條件尚好一些,否則……”
“不用否則了!”榴蓮猛然打斷,“我就坦白告訴你吧,就算我們寶總最後傾家蕩產,甚至身無分文,我也不會離開他,一生一世也不會!因為我與他,我們之間是不離不棄!”聲音斬釘截鐵。
與此同時,慕容天驕身子一個劇顫,幾乎站不穩。
榴蓮繼續道:“因為我看重的不是他的錢,而是他的心,是他的精神世界!因為他是一個打不倒的人,是一個真正的英雄!不錯,現在巨大的挫折打擊了他,無數的困難圍著他,但他沒有逃避,沒有投降,他依然在堅持!所以,我便依然地喜歡他!——甚至,比從前更喜歡,更敬佩!這就是我的答案,你滿意了?”臉上淡淡地笑,卻彷彿高深莫測。
“你!——”慕容天驕顫抖:“你簡直是瘋……瘋了!”吐出這幾個字後,星辰忽然喉頭一啞,一時再也說不下去。
榴蓮聞言微微一笑:“不,我沒瘋!瘋的是你!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讓開,非要堵著別人的道,那我就主動讓一步吧,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說罷轉身而去。
慕容天驕怒到極點,突然手一伸,忍不住要抓她,但伸到一半,卻是莫名一顫,根本無力,很快,顫抖中又彷彿漸漸僵硬。但榴蓮沒走幾步,卻忽地一停,緊接著又突然地轉過了身,怔怔地看著星辰,但此時她臉上似乎再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笑,起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傷感,見此情景,慕容天驕不禁一怔。
盈盈中,這一刻彷彿短暫又彷彿漫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