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聲沉重的嘆息後、榴蓮輕輕地道:“阿驕,你不能這樣生氣的,因為常常那樣身子遲早會垮的。雖然我現在不在你身邊,但我還是希望……希望你好好的,如果你真有什麼事,我心裡……心裡也會不好受。總之,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頓了頓又道:“當然,如果你以後能有所改變,變得更好,更有自知之明,更知道如何尊重人,那我會很欣慰很欣慰的……”說到這裡終於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這些話的聲音是那樣得奇怪,似乎跟之前完全地不同,慕容天驕頓時呆了,良久良久,他未動一下,彷彿是痴了……
(黑暗中的眼睛)
不久,且說寶玉正自在忙,玉兒卻突然急匆匆進來道:“寶玉哥,你快去……去看看,榴蓮姐姐……她……她……”
“榴蓮?她怎麼了?”
“是這樣,我剛剛看見她好像是哭了,但問她,她又不說!”
寶玉一呆:“哭?……為……為什麼?”
“不知道啊,你快去看看她吧,我怕她會有什麼事,她……嗯……她向來最聽你的話了!”玉兒說著似乎輕輕咬了咬嘴唇。寶玉臉上一熱,點了點頭,連忙放下手頭的工作,朝著榴蓮的私人辦公室快步而去……
榴蓮見寶玉忽然來到,頓時緊張,寶玉眼見她的眼圈微微發紅,知道玉兒所說不假,但追問之下,榴蓮卻笑道:“你別聽玉兒的,我哪有……,不過是剛剛化了個妝,眼眼睛才會那樣,嗯……”
寶玉看著她,突然微微搖頭:“我跟你在一起這麼久,難道你的臉色心思還看不出嗎,說吧,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又有什麼好怕的?說出來可以大家一起分擔,你這樣放在心裡,你難受,我們也難受啊!”榴蓮聞言彷彿一呆,一時不自禁地咬了咬唇,片刻嘆息一聲,終於將碰到慕容天驕的經過說了出來,說到最後,語聲彷彿哽咽,眼圈也再度一紅,卻是強忍淚水。
寶玉早已聽得呆了,英挺的臉彷彿也微微扭曲,一時喃喃道:“是我連累了你!……是我連累了你!……”
“不!”榴蓮聞言彷彿想也不想,“我早說過了,我們之間沒有誰連累誰的,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就像……就像我之前在慕容總裁面前說的,就算你最後傾家蕩產,甚至身無分文,我也不會離開,一生一世也不會!因為我們……嗯……我們之間是不離不棄!”說到最後蒼白的臉上似微微一紅。
聽著這些話,寶玉恍然間彷彿震驚!一時間,寶玉怔怔地看著她,片刻彷彿情不自禁地一聲輕嘆:“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麼……這麼信任我?”
“我……”榴蓮臉一紅,一時微微低頭,片刻吶吶地道:“我不知道,我只憑我的直覺,我只記得對你的第一印象,還有……還有那之後的一切一切,它們都讓我感覺你是可以信任的,也應該對你這麼好。”說到這裡榴蓮彷彿停了一下,又繼續道:“總之,我這個人,只看重精神,錢不太感興趣,而你——你卻讓我看到一個無比奮發昂揚的世界,一種充滿遠大志向的人生,一份真情熱血同甘共苦的情誼,所以,就算苦一些,累一些,甚至——活不了多久,我也無怨……無怨無悔。”
說到這裡,榴蓮彷彿哽咽,寶玉同樣感動,心下忖道:“想不到近來越來越瀕臨絕望,幾乎聽不到什麼信任安慰的聲音,即便有,也大多流於表面,流於形式,卻竟然有像她這樣發呼至情,源自內心靈魂般的理解和安慰!”思念間,心頭一熱,忍不住道:“榴蓮,謝……謝謝你!唉,我寶玉何其有福,竟然遇到你這樣一個好同事,好夥伴,知己一般的人,那就算最後真的破產 了,失去一切金錢了,我也值了,也沒有白奮鬥這一場!”
寶玉的話彷彿具有一種莫大的力量,榴蓮突然再也控制不住,驀地裡,“嚶”的一聲哭了出來,悄然間就如同孩子的一哭!
寶玉見狀一震,心頭瞬間一酸,驀地裡,彷彿不由自主,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榴蓮身子一顫,臉孔驟紅,就這一剎那,她渾身忽地失力,一時頭輕輕地靠在了寶玉的肩頭、抽泣不止。這一切是那麼得自然,彷彿春雨中花瓣悄悄地一晃,彷彿秋風中樹葉微微地一搖,但這卻是她第一次在寶玉面前如此得親密!——因為,他們雖然關係不同一般,但榴蓮從不想影響寶玉的工作和形象,從來極注意分寸,但今天……唉……她彷彿再也無力,彷彿柔弱的像個孩子!
眼見如此一幕,寶玉亦不禁尷尬,似乎微覺不妥,但卻也無力推開。因為——,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一個柔弱的女子在你面前哭泣,一個把你看成她一切的女人在尋求安慰,一個為了你受了無盡苦的人,想借用你的肩膀一下,“難道我能推開?我能拒絕?”剎那間,寶玉彷彿感受到了榴蓮心臟絮亂地搏動,感受到了她的體溫,感受到她那的淡淡地女兒香,微微的迷糊中,一隻手忍不住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
忽然,像是猛然醒悟,榴蓮瞬間一推,臉孔發燙,眼見已將寶玉肩頭的一大片衣服淋溼,不禁歉然:“對不起,我……”一時臉如紅火,再也說不下去。
寶玉卻微微搖頭笑道:“沒事,只要哭出來人就會好多了,”榴蓮聞言一絲羞澀,回想剛剛的那一幕,彷彿世上再沒有比那一刻更甜蜜的時光,隱隱中,就彷彿一顆滿是蜂蜜的流星從天際劃過,一時滿天都是蜜,點點滴滴,無窮無盡……
寶玉覺得不便呆太久,畢竟男女單獨一室,一時告別道:“好,那我就過……過去了,但你不要再傷心了,會傷身的,也不好看,”說到這裡忽地微微一笑,“要知道,我們榴蓮秘書可向來威嚴威風得緊,要讓人知道你哭了,那……那可糟了,搞不好被什麼人知道了,又會出來個大新聞!”
榴蓮聽到這裡不是噗嗤一笑:“什麼大新聞!看你說的。人家可是真……真的,你卻開人家玩笑?”一時彷彿微有慍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