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卻聽寶玉又繼續道:“可是,你又讓我怎麼做呢?她是一個那麼好的姑娘,跟著我吃了那麼多的苦,尤其剛剛還受了辱,我實在不忍,實在想讓她開心起來……”
滿天心聽到這裡一時呆了,心下忖道:“難道他剛剛並非是和那個女人偷情調情?難道是我錯怪了他?……可是,剛剛那女子的行為,肯定不是一般的同事關係啊,難道說……是那女子她……”想到這裡似乎微微有點明白了。
半晌,卻又聽得寶玉道:“只是,我後面該怎麼辦呢?難道真的答應那位李總的條件?……”一時間,寶玉臉上彷彿彷彿肌肉不斷跳動,半晌終於緩緩搖頭,嘴中卻道:“可是,若不答應,破產後那又該怎麼辦?就算我可以繼續奮鬥,重新從零開始,但是,唉,她們,玉兒,珠兒,榴蓮,都要跟著我受苦……”說到這裡彷彿沉重地低下了頭,神情黯然。
眼見寶玉絕望的樣子,滿天心亦是心情沉重,盈盈中忍不住想:“原來他心中裝的依然全是事業工作和對別人的關心擔憂,看來我是錯怪他了!他並非一個風流忘情之人!”一時間她再次細細回想,微微點頭,“不錯,他與那女人,或許是關係較親切,或許他們之間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但應該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因為他們雖看似曖昧,但實際上都非常剋制,若真是有私情,當是四下無人,又豈會僅僅那般?”想到這裡臉上似微微一紅,但心中的怒火卻也消去大半,“唉,也許是我太過敏感了,先入為主吧!”思念間想起寶玉從前的種種經歷言行,更是確認,一時終於安下心來。
就在這時,卻見寶玉的目光突然在一處貨物架上停了下來,貨架上有一瓶酒,那是偶爾用來招待客人的,寶玉幾乎從來不喝。但現在,他突然有了一絲衝動,似乎想喝一點,似乎想嘗一下,因為他突然想起那句“一醉解千愁”!雖然酒並不能改變什麼,但至少可以讓人一時忘卻煩、忘掉痛,要不然怎麼辦呢?寶玉只覺腦中彷彿一團亂,很難受,雖然之前在行心面前一度表明了態度信心,但不知為何,當今天突然間來了李白,又碰到那個慕容總裁,一連串的刺激下,突然間一種說不出的煩惱和鬱悶,彷彿一肚子的什麼東西要釋放出來!
在怔怔地看了一會後,寶玉終於微微搖晃著走過去、取下了那瓶酒。
見此情景,滿天心一呆,正猶豫要不要阻止,寶玉已喝下一大口,一時連聲咳嗽,但嘴中卻道:“好,越辣越好,我要的……咳咳……就是這個……”緊接著,又喝了一口,嘴中依然道:“好,咳咳……味道……味道好極了!”正要喝第三口,突然,酒瓶彷彿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時猛烈一晃,掉在了地上,酒水瞬間四溢。寶玉一呆,正要彎下身子去拾,驀地裡,眼前一花,似乎整個頭突然沉重之極,勉強晃了晃後,終於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
原來剛剛正是滿天心發出一道隱形的光束,打落了酒瓶,只是她卻沒料到他竟這麼快就醉了。見此情景她先是一呆,但隨即心跳突然加快,臉色微紅,像是猶豫了一會終於悄悄地進去,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旁。頓時,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迎面撲來,滿天心頓時臉上一熱,唉,是的,這麼久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離他如此之近!剎那間,她身子微顫,恍然間,只覺那氣味是那般的熟悉,當年,二人一塊騎馬、彼此挨著彼此時,不就是這般味道嗎?想到這裡臉上突然一種燦爛,一時怔怔地看著他,隱約中彷彿回到了當年……
但驀地裡,滿天心忽地一震!原來她突然發現寶玉的頭上竟是多了幾根白髮!——恍然間,就彷彿幾道白色的閃電瞬間地擊打了下來,她頓時胸口一痛,雙眼更驟然一溼。
“唉,沒想到他這幾年發奮般地努力,但最後非但沒個好結果,還未老頭先白!”想到這裡她鼻尖一酸,一滴淚水不自禁地滑落,卻無巧不巧地正好落在了其中的一根白髮上,剎那間,晶瑩的淚珠對映著雪白的髮絲,悠然間合成了一種奇異的光!滿天心一時彷彿看得呆了,隨即像是不由自主,她略施法力將它悄無聲息地拔下,又用什麼東西包好,放在了自己的懷裡,與此同時,她嘴中輕輕地道:“嗯,你現在也不能送我什麼,就把它留給我吧。”說話間臉上一種淡淡的笑。
但就在這時,也不知拔髮時的微微一動,還是剛剛的輕聲細語,寶玉忽然地說起話來:“唔,酒……酒在哪?……我還……還要……”
滿天心嚇了一跳,一時不迭地後退,但隨即發現,他不過是醉中胡語,一時舒了口氣。
卻聽寶玉又繼續地道:“你……為什麼不給我,你知道嗎,我心裡好煩,好難受,不……不是我為了我自己,我不怕,我不怕困難,也不怕死,但眼看身邊的人一個個……一個個痛苦折磨,我……我好怕!所以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你為什麼不說話呢 ?……”
滿天心聽到這裡不禁疑惑:“他口中的那個‘你’究竟是誰?”
正自不解,卻聽他又接著道:“難道連你也怕了麼?不,不可能,你是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是……是仙女座大名鼎鼎的人物,你更是宇宙中超凡入聖的人,法力無邊,你怎麼會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