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的夢)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玉兒也早已到了珠兒的房間,後者正無力地躺在床上,忽地聽到玉兒猛烈敲門,頓時驚得直坐了起來,一時滿臉恐懼,哪敢開門,但隨即聽了玉兒的解釋,才鬆了口氣,打開了門,但額頭上已是隱隱汗珠點點。玉兒眼見她的神情幾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震驚、難以置信,不禁噗嗤一笑,隨即拉住她的手道:“好了,別發呆了,我們去看看他!”
但珠兒卻不動,紋絲不動,玉兒一呆:“怎麼了,珠兒姐,你不想去?”
珠兒聞言臉上一紅:“噢,不,不是,我只是奇……奇怪,他應該會睡到晚……晚上啊,怎麼會這麼快醒?”聲音依然微顫,心下更想:“難道是我走的時候突然驚醒了他?可不對啊,當時好像沒有啊,而且都這麼久了……”一時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又瞥了一下玉兒。
“是啊,我也奇怪啊!”玉兒一時摸了摸額頭,滿臉無解。
珠兒道:“那你問他了麼,究竟……嗯……究竟是為什麼原因……”說到什麼原因,聲音彷彿微微顫抖,彷彿瞬間低了下去 ,幾不可聞。
玉兒一時埋頭回憶、片刻猛然喊道:“啊,我想起來了,他當時醒的時候嘴裡說了一句話!”話音 一落,珠兒猛烈一晃,幾乎摔倒!
玉兒慌忙地扶住了她,奇道:“珠兒,你怎麼了,你臉色好難看!”珠兒臉紅如火,一時以手按胸,呼吸急促。
“怎麼了,珠兒姐,你……難道生病了麼!”
珠兒不答,一時急道:“你快說,他……他說了什麼?”臉上蒼白無血。
玉兒見狀一怔:“哦,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急,其實,他說的話好奇怪,他當時說……說……”一時雙眉緊皺道:“其實當時太過突然,我也沒大聽清,好像……對了……好像他說了一個字,叫什麼‘娘’?”
珠兒聽到這裡不禁一呆:“娘?……什……麼娘?”
玉兒忽地掩嘴一笑:“唉,還有什麼‘娘’,就是私下裡我常常叫你的那個字啊。嘻嘻!”
珠兒聞言一時木然,心中只頻頻道:“他怎麼會夢到這個?……難道是因為……因為……”思念間,神情越發古怪,突然瞥了一眼玉兒,欲言又止,但同時間,崩緊的心終於一鬆。
玉兒奇怪:“珠兒,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奇怪,你不是真病了吧?”說著突然抻出手摸了摸珠兒的額頭,一時驚道:“好燙,是發……發燒了!”
珠兒將她的手一推,嗔道:“唉,別胡鬧,我沒有!我只是……嗯……只是聽到寶玉這麼快醒了,沒事了,一時激動……”生怕玉兒又胡問什麼,突然拉住她手道:“那……好吧,我們就一起去……去看看!”一時忐忑不安地朝寶玉的房間而去。
很快,二人先後進入寶玉的休息室,珠兒一顆心怦怦直跳,一時哪敢直視,只低著頭跟在玉兒身後,卻忽聽得玉兒喊道:“咦,寶玉哥,你還沒有起來麼?”珠兒一怔,猛然抬頭,發現寶玉竟然還在床上,頓時臉上一紅,隨即又見榴蓮守在一旁,又彷彿一呆。
寶玉道:“是這樣,我剛剛醒,頭似乎還有點暈,就再休息一下。”
“哦,是這樣,那待會兒,我再去煮點醒酒湯?”
“那也好。”
二人說話間,珠兒頻頻眼角餘光瞟著寶玉,卻見他並未特別地看自己,心下不禁大寬,但同時又彷彿一種莫名的失落。
玉兒這時忽道:“對了,寶玉哥,你剛剛為什麼突然地就醒了,可嚇了我們一大跳!我聽說第一次喝醉的人都要睡很久的,而你竟然半個時辰就醒了,而且……而且你當時還說了一句有點奇怪的話,什麼……”忽然臉一紅,笑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話音一落,榴蓮珠兒亦是好奇,一時三人六目同時看向寶玉。
寶玉臉上微微一紅道:“是這樣的,我是突然夢見……夢見……”突然瞥了榴蓮一眼,這才道:“我夢見了我母親!”
“你母親?“三女一聽之下幾乎同時失聲。
“嗯……”寶玉點了點頭,神情似乎微微恍惚。
珠兒玉兒對望一眼,玉兒好奇道:“你夢見……夢見你母親什麼了?”
寶玉聞言似乎微窘:“嗯,我……我夢見她突然來到我身邊,還……還……”說到這裡臉上一熱,一時停頓。
三女見狀不禁一怔,珠兒的心突然急速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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