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僅是在做菜,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藝術創作。
“三叔,這鍋裡的浮沫得撇乾淨,不然湯不清亮,影響口感。”
“大壯哥,血腸不能煮太久,看到腸衣鼓起來,用針扎一下放氣,不然容易爆開。”
“嬸子,這拆骨肉不能光用鹽,得加點花椒水和料酒,才能去腥增香。”
方羽一邊炒菜,一邊還不忘指點江山。
他說的那些門道,都是方大強這種老廚子才知道的訣竅。
可從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就顯得格外不可思議。
被他指點的那些長輩,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一個個都聽得連連點頭,覺得這小子說得太有道理了。
方大強站在一旁,已經徹底從主廚,淪為了一個打下手的。
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心裡是又驕傲,又疑惑。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劉一菲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雖然還是有些不適應,但心裡的恐懼感,已經被濃濃的好奇心所取代。
她看到方媽媽和幾個嬸子,正在一個大盆裡,處理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紅紅的,黏糊糊的。
“阿姨,你們在做什麼呀?”劉一菲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灌血腸呢!”方媽媽頭也不抬地回答,“用新鮮的豬血,加上剁碎的豬油和各種調料,灌到腸衣裡,煮熟了就是咱東北最有名的血腸,可好吃了!”
豬血……
劉一菲感覺自己的胃裡,又開始有點翻江倒海了。
方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端著一碗剛出鍋的,冒著熱氣的酸菜炒白肉,走了過來。
“來,嚐嚐這個。”
那碗菜,白肉肥而不膩,酸菜酸爽開胃,上面還撒著一層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劉一菲接過碗,用筷子夾起一片白肉,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肉片入口即化,濃郁的肉香和酸菜的清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瞬間就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吃!”劉一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吃吧?”方羽得意地笑了笑,“這還只是開胃菜,等會兒還有更好吃的。”
說著,他指了指那盆正在灌製的血腸,開始了他的“現場科普”。
“你別看那玩意兒現在長得醜,等會兒煮熟了,切成片,蘸著蒜醬吃,那味道,絕了。”
“這殺豬菜啊,在咱東北,不僅僅是一道菜,它更是一種文化,一種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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