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著腦門恍然大悟,有人搖頭晃腦地感嘆自己當年看走了眼,有人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怎麼跟蘇望奎重修舊好了。宮道上嗡地一下炸開了鍋,方才那種死寂徹底被打破了。
人群裡,有一個人的反應最大。處境也最為尷尬。
他就是梁臣被罷黜之後的現任欽天監監正,鄒守山。
鄒守山站在人群最邊上,臉白得跟紙似的,手心全是冷汗,腦子裡嗡嗡的。
嚴格說起來,這個人也算是倒黴透頂了。
他當年是蘇望奎的副手,欽天監監副,熬了十幾年才熬到這個位置,本事沒多少,最會察言觀色、隨波逐流。
當初蘇望奎倒臺,蘇家滿門抄斬,他第一個跳出來揭發蘇望奎 “欺君罔上”,靠著這個功勞,順理成章升成了監正,當了幾年風光得很。
結果後來梁臣來了,帶著八王爺的手令,首接接管了欽天監,他就又被打回原形,變成了監副,忍氣吞聲幹了一段時間,天天看梁臣的臉色,過得比孫子還慘。
再後來梁臣倒了,他又憑著資歷熬成了監正,屁股還沒坐熱呢,結果現在蘇望奎又回來了。
還是以仙人仙侍的身份回來的。
這叫什麼事啊!
對於降職的恐懼,己經刻進了他的骨頭裡,完全蓋過了對於仙侍這個身份的恐懼,他腦子一熱,也沒想清楚後果,脫口而出:“這可是犯了死罪的朝廷欽犯,還不把他拿下!”
一句話喊出來,整個宮道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大臣們,全都閉了嘴,齊刷刷看向鄒守山,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瘋了吧?
這可是仙人的仙侍!你敢說拿下就拿下?嫌命長了?
林老將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語氣輕飄飄的——
“誰敢拿我的人?”
眾人猛地回頭,就看見苗雲悠正站在不遠處,一身紅衣,手裡還用手機手電筒打著光,慢悠悠地往這邊走。
是的,實在不好意思。太陽徹底下山之後,這皇宮的宮道上也沒有個大路燈,就幾個小燈籠掛在廊柱上,光暈昏黃,照明範圍大概只有燈籠周圍三尺。黑漆漆的,看著實在有點嚇人。
苗雲悠沒忍住,首接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了。那白光比燈籠亮了不知道多少倍,把她腳下的青石板照得清清楚楚,連石板縫隙裡的青苔都能看到。
她每走一步,那道白光就跟著她的步伐往前推一段,周圍的燈籠光在手機手電筒面前弱得像螢火蟲。
眾人都驚呆了。
仙家法器,果然不同凡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