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芳主牡丹臉色青黑,看著站在人族大隊伍最前方的拂衣,“玉鏡仙上,這是何意?”
拂衣修月華太陰之道,潤玉稱帝之後,冊封她為玉鏡神君,是為掌管月宮之神。
“此來,自然是為滅你花界。”拂衣語氣輕柔,倒像是在跟人說情話一般。
她一身純白素衣全無裝飾,頭上也只戴了一個銀藤條髮簪,唯獨手上握著一柄繪著水墨山水的團扇輕輕搖晃幾下。
也是這個動作導致寬大的袖口滑落半截,扇墜上的一簇白色流蘇垂落,搭在如白玉雕琢的手腕上,越發顯出她肌膚瑩潤。
有一種淡極生豔的美。
站在徒弟身邊,希音心底微微一嘆。
她知道這是人間服孝的穿戴。
不約而同的是,跟在拂衣身後的人間仙人也大多做此打扮。
為了這一日,不止是拂衣,還有一代又一代的飛昇仙神們準備了很多年,就連人間王朝也準備了很多年。
拂衣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同胞,不必精確到點名負責之人,但她問出的問題總能收到最合適的答案。
拂衣:“陣法如何?”
破軍上前一步:“禁空禁遁,壓制輪迴之力的陣法己完備。”
她又問:“結界呢?”
有陣道大宗師出列:“十六重結界皆己佈下。”
拂衣冰冷的聲音繼續:“人數?”
這次是從長芳主牡丹身後走出一人,常年變成一株榕樹精潛伏的女仙,毫不在意撕掉自己身上長出來的樹根。
渾身鮮血橫流,那女仙氣息逐漸羸弱,臉上卻笑得痛快:“整個花界所有生靈盡數在此,除卻死在忘川的花神錦覓,不曾有其他人外出遊歷。”
“那麼諸君,我們可以開始了。”
事關重大,但拂衣沒有再次親自確認一遍。
她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族修士,會在對花界復仇的事上出錯。
就像她,被師姐從母親遺體上抱起來之後,她就對著一室的白骨發誓,將來一定會讓罪魁禍首感受到比活活餓死,還要痛苦上千萬倍的絕望。
她從前拼命修煉的每一天,都是為了今日。
而她身後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跟她一樣的痛苦過往和復仇理想。
拂衣上前一步,同時徹底放開上神修為,磅礴的威壓逼迫整個花界的所有生靈原地下跪。
無以計數的精靈和花仙,瞬息間撲通一聲化成原型癱軟在地上。
二十西位芳主被她重點照顧,除了持有花神令的長芳主牡丹之外,其他人在威壓落下時不是被斷了腿骨,就是脊柱被壓迫折斷。
秀美的花界頓時哀嚎一片慘叫連連,五彩繽紛的花海中漸漸添了一抹血色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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