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隱約還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聲響,以及服務員用英文交談的聲音。
“喂?晚檸呀?”
聽筒裡傳來一個慵懶而富有磁性的女聲。
林若夕,夏晚檸的小姨,今年二十七歲。單身主義奉行者,手裡捏著兩家高階畫廊和兩條商業街的咖啡廳,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瀟灑女性。
“小姨,是我。”夏晚檸把聲音壓低,莫名有點做賊心虛。
“這麼晚找小姨,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害怕了?”林若夕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要不要小姨現在殺回去陪你?”
“不是啦小姨。”夏晚檸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忙嗎?”
“還行,在跟幾個無聊的畫商扯皮。”林若夕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背景音小了很多,“說吧,什麼事?大晚上還打電話過來。”
“小姨,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兼職可以做呀?”
夏晚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就做一天或者兩天那種,適合我們高中生的。”
電話那頭明顯的停頓了三秒。
“兼職?”林若夕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夏晚檸,你爸破產了?還是你那個沒良心的媽把你的卡停了?你要去做兼職?”
“不是我要做……”夏晚檸還沒解釋完,林若夕己經機關槍似的開了口。
“你也真是的,沒錢了跟小姨說啊!你爸那個木頭不懂女孩子花銷大。這樣,小姨先給你轉兩萬,不夠再說。做什麼兼職?那種粗活是你那雙手能幹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轉賬訊息彈窗極其刺眼。
“哎呀不是!”夏晚檸臉有點紅,跺了跺腳,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有錢,我都攢著呢。我……我是想給我一個同學找個活幹。”
“同學?”
電話那頭的語氣瞬間變了,哪怕隔著聽筒,夏晚檸都能想象出小姨此刻那副八卦的表情。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呀?”林若夕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夏晚檸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支支吾吾的想要糊弄過去:“就是……就是普通同學嘛。”
“嘖嘖嘖。”林若夕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晚檸啊,你在小姨面前撒謊可是還會嫩了點。女同學你會這麼上心?這大晚上的特意打電話求職?”
“到底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不說實話我掛了啊。”
“別!”夏晚檸急了,聲音細若蚊蠅,“是……男生。”
“喲——”
這一聲“喲”拖得九曲十八彎,聽得夏晚檸耳朵根都在發燒。
“咱們家的小冰山動凡心了?難得啊!”林若夕在那頭笑得花枝亂顫,“快跟小姨說說,長得帥不帥?多高?哪個班的?家裡幹嘛的?啥時候帶過來給小姨審審?”
夏晚檸感覺自己的臉己經能煎雞蛋了。
她就知道!找小姨絕對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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