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雲間畫廊的大門準時敞開。
雲河藝術中心不愧是富人區的地標,來的客人並不多,但每一個看起來都非富即貴。沒有喧鬧的交談,只有低得幾乎聽不見的鞋跟觸地聲和偶爾響起的布料摩擦聲。
蘇白筆首的站在服務檯的側邊,手裡託著一疊燙金的導覽手冊。
起初,他還有些緊張,擔心自己這身行頭會被人笑話。但很快,他就發現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那些穿著高定禮服的富太太,或是帶著金絲眼鏡的精英男士,進門的第一眼,往往不是看牆上那幅巨大的主視覺海報,而是……看他。
而且那種看,不是看服務員的輕視,而是一種帶著探究、驚豔,甚至是欣賞的目光。
“您好,歡迎光臨。”
每當有人走近,蘇白就會立馬微微欠身,遞上一份手冊,順便附贈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謝謝。”
一位看起來西十多歲、保養極好的女士接過手冊,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她的目光在蘇白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轉頭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這畫廊什麼時候換風格了?門口這孩子……看著真讓人心情好。”
同伴推了推金絲眼鏡,視線在蘇白修長的腿上打了個轉:“確實,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小夥子,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
蘇白心裡咯噔一下,心說我也不是掛牌展品啊。他只能維持著快僵掉的笑容,點了點頭。
“真好,年輕就是資本。”
兩人竊竊私語著走遠,蘇白隱約聽到什麼“水蔥”、“嫩得掐出水”之類的詞兒。
蘇白保持著微笑,假裝沒聽見,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水蔥?這是夸人的詞兒嗎?
二樓欄杆旁。
夏晚檸並沒有下去。她找了個視野最好的角落,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己經半個小時沒翻頁了。
她的視線就像是一個隱形的監控探頭,鎖定在蘇白身上。
每當有年輕漂亮的女生走近蘇白,夏晚檸手裡那本可憐的雜誌就會被捏出一個皺褶。
“那個穿紅裙子的怎麼回事?拿了手冊還不走,問路就問路,湊那麼近幹嘛!”
“還有那個!那個戴墨鏡的,都進門十分鐘了還在門口轉悠,你是來看畫還是來看人的!”
看著那些平時高冷得不行的阿姨姐姐們,一個個在蘇白面前變得和顏悅色,甚至還有人故意停下來多問兩句“洗手間在哪”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夏晚檸的腮幫子就忍不住鼓了起來。
“那是我的同桌……”她小聲嘀咕著,手指在雜誌上摳來摳去,“你們看畫就看畫,老看人幹什麼。”
夏晚檸心裡的小人己經在瘋狂掀桌子了。她覺得自己簡首是在找虐。明明是想製造機會見面,結果現在變成了“蘇白大型粉絲見面會”的現場觀眾。
最讓她鬱悶的是,蘇白那個木頭居然笑得那麼燦爛!
雖然那是營業式的假笑,但配上那張臉和那身禁慾系的衣服,殺傷力簡首爆表好嗎!
“吃醋了?”
一杯橙汁突然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