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夕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順勢坐在她旁邊,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誰……誰吃醋了。”夏晚檸心虛的把雜誌翻得嘩啦響,“我是在看這本雜誌排版做得太爛了。”
“是嗎?這本雜誌拿反了你也看得這麼起勁?”林若夕毫不留情的拆穿。
夏晚檸動作一僵,低頭一看,果然,封面上的人物正倒立著衝她笑。
她“啪”的一聲合上雜誌,把腦袋埋進臂彎裡裝死。
首到中午十二點,客流漸少。
蘇白站得腿都有點僵了,但他還是盡職盡責的保持著站姿。五百塊呢,這錢拿得雖然輕鬆,但也得對得起良心。
就在這時,一瓶冰涼的水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蘇白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夏晚檸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她揹著手站在他身後,臉頰微紅,眼睛裡像是藏著細碎的星星。
“累嗎?”聲音細若蚊蠅。
“還行,比搬磚輕鬆多了。”蘇白眼睛一亮,接過那瓶依雲,擰開喝了一大口,毫無形象的長嘆一聲,“謝謝你,夏同學,終於活過來了。”
夏晚檸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又看看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那一瞬間腦子有點發熱。鬼使神差的掏出一張紙巾,想要幫他擦汗。
手伸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大庭廣眾,動作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蘇白卻沒察覺到這份旖旎,順手接過紙巾,胡亂抹了一把臉:“謝了啊夏同學。這大廳空調是不是壞了?有點熱。對了,那什麼……”
他壓低聲音,一臉期待的湊近夏晚檸,“這兼職管飯不?哪怕給份盒飯也行,我想吃紅燒肉,只要有油水就成。”
夏晚檸那點剛剛升騰起的粉紅泡泡,瞬間被紅燒肉砸得稀碎。
她看著蘇白那雙真誠求投餵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心裡卻又鬆了口氣:“管……小姨安排了。”
“那可太好了。”蘇白眼睛亮了。
兩人正說著,林若夕走了過來,她看了看手錶,接著對夏晚擰說道:“晚檸,你帶蘇白去後邊休息室吃午飯,我讓人訂了那家你最喜歡的粵菜。吃完休息會兒再出來。”
“一起嗎小姨?”
“我不去了,待會兒還有個大藏家要見。”林若夕推了推夏晚檸,給了她一個“機會給你了,自己把握”的眼神,然後施施然轉身上樓。
休息室裡,精緻的粵菜擺了一桌。
蘇白看著那比五百塊工資貴得多的蝦餃和鮑魚粥,陷入了沉思。
“夏同學,這頓飯……也是包含在兼職裡的?”
夏晚檸坐在他對面,紅著臉點頭:“我小姨這人,對員工福利一向很好。”
“那我覺得我這五百塊拿得有點虧心。”蘇白笑著夾起一個蝦餃,剛要往嘴裡送,突然停住,看著夏晚檸,“話說回來,你今天一首跟著我,不無聊嗎?”
夏晚檸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低著頭,細聲細氣的回答:“不無聊。我覺得……看你工作,挺有意思的。”
她沒敢說,其實她只要能這樣坐在他對面,哪怕只是看他吃東西,心裡有一股悸動的電流,就己經快要把她淹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