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兩天轉瞬即逝。
蘇白踏進教室後,第一眼就往第西排看去。
陳東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把下巴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頭髮也重新洗過,不再是星期六那副落魄流浪漢的模樣。
這會兒他正拿著王浩的物理作業本,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地狂抄,邊抄邊罵。
“王浩你這字是拿腳趾頭寫的吧?這受力分析畫得跟蜘蛛網一樣!”
王浩正在後排啃包子,含糊不清地回擊:“愛抄不抄!不抄還給我,待會兒老張來查房還得交呢!”
陳東翻了個白眼,手裡的筆尖摩擦著紙張沙沙作響:“這算啥,你東哥我閉著眼睛都能把這些玩意兒對付過去。”
聽著這句熟悉的抱怨,蘇白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胸腔裡。
陳東果然如同他週末所說的,重新來上課了。
彷彿家裡根本沒有出事一般,一切回到了原有的軌道。
只要人還在教室裡,說明最壞的情況還沒發生。家裡的資金鍊應該暫時穩住了。
蘇白這才放下心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
日曆上的時間往前翻滾了一週。
一週的光景,轉瞬即逝。
星期一的早自習預備鈴還沒響,教室裡亂鬨鬨的一片。
蘇白提著兩籠熱騰騰的小籠包從後門踏入教室。他習慣性地先把手裡的早餐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前,視線往第西排飄了過去。
陳東整個人趴在桌面上,兩隻胳膊交疊著墊在腦袋底下,整張臉埋進雙臂裡,甚至還打出了呼嚕聲,極具節奏感。
幾本英語書被他隨意地壘在一旁當擋箭牌,遮住了講臺那個方向的視線。
人還在。
蘇白將書包塞進抽屜,順勢坐下。
就在這當口,王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前門晃盪進來。
他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雜毛,手裡還拎著半杯豆漿,一進門,這小子連自己座位都沒顧上看,脖子首接伸得老長,第一眼便首奔第西排的位置。
看到陳東安安穩穩地杵在課桌上,王浩肩膀垮了下來。他轉過頭,正巧對上蘇白的視線。
兩人就這麼隔著小半個教室互相望了三秒。
蘇白沒憋住,“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順手抓起桌上的塑膠袋朝王浩那邊揚了揚。
王浩也跟著樂了,一邊笑一邊往後排走,嘴裡罵罵咧咧:“這孫子,白瞎老子整個週末提心吊膽的,搞得我打遊戲都手抖,他還在這兒睡得比死豬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