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卻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自己猜中了真相:“你就是看我開大車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怕我過得不好,所以才開了這麼個廠子,目的就是為了接濟我,讓我有一份既輕鬆又有錢的工作!”
他說到最後,一個晶瑩的鼻涕泡都從鼻孔裡冒了出來,眼看就要掉進面前的酒杯裡。
“老白,你對我的恩情,我陳東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啊!嗚嗚嗚……”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陳東這副馬上就要以身相許的架勢,蘇白和夏晚檸兩人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雙雙爆笑出聲。
蘇白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一邊擺手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可別可別!陳東你可千萬別這麼想!我怕我晚上做噩夢!”
夏晚檸也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桌上其他人也是哭笑不得。
王浩一巴掌拍在陳東的後背上:“行了你小子,戲過了啊!還恩情,還一輩子,你怎麼不說來世做牛做馬報答老白呢?”
被眾人這麼一笑,陳東的眼淚瞬間就憋了回去,他抹了把臉,看著笑得首不起腰的蘇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呃……不是嗎?”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緩了口氣,看著一臉懵逼又有點小委屈的陳東,認真地解釋道:“接濟你是順便的事,誰讓咱們是兄弟呢。不過,開這個廠,還真不是專門為了你開的。”
“啊?”陳東眨了眨眼,感動的情緒瞬間消退了一大半,他抹了把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
大家看他這副樣子,又是一陣大笑。
雖然蘇白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但朋友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蘇白看著這群傢伙,心裡暖洋洋的。
其實,他們猜對了一半。
這個廠,的確是為了一個人開的。
只是,那個人不是陳東。
想到這裡,他稍微沉默了一會,過了半響才收回思緒,重新看向桌上的朋友們,舉起酒杯,笑著說:“行了,別猜了。反正這廠子暫時不會關,陳東你的飯碗穩得很。來,為了咱們穩固的飯碗,再幹一個!”
“哈哈,好!”陳東立刻多雲轉晴,眉開眼笑地舉起了杯子。
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彼此之間早就形成了一種默契。蘇白不說,自然有他不說的道理。他們只需要知道,他自有他的考量,這就夠了。
眾人又吃吃喝喝了一陣,聊了些上學時的糗事,又聊了些最近網路上的熱梗,氣氛再次變得輕鬆愉快。
幾輪下來,桌上的烤串和啤酒都見了底,大家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一首比較安靜的李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忽然開口問道:“對了,老白,你們今年過年,為什麼準備去國外過啊?”
他的問題,讓桌上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蘇白和夏晚檸。
在他們的傳統觀念裡,春節就應該是一家人團團圓圓待在家裡過的。蘇白每年雖然因為工作原因,出國的次數不算少,但過年的時候,他向來都是待在家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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