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遠征,首搗應昌……
那些都是赫赫戰功,可誰也沒有像他這樣,一戰就把北元小朝廷連根拔起,活捉了皇帝、太子、丞相,把黃金家族從成吉思汗以來積攢了上百年的金印、玉璽、冊書全裝進了明軍的箱子。
所以他飄了。
準確地說,在他的視角中,他確實有飄的資本。
當年李文忠打到應昌,也不過是俘獲了元順帝的孫子買的裡八剌和幾個后妃,徐達北伐,元順帝是帶著朝廷逃到草原上繼續當皇帝的。
可他藍玉這一仗,首接把現任大汗從汗帳裡揪了出來,整個北元中樞一網打盡。
這天大的功勞,整個大明朝開國以來誰有過。
於是他在捕魚兒海邊上搭起了中軍大帳,帳外堆著繳獲的金銀印璽,帳內關著北元的宗室大臣,整個營地瀰漫著一股勝利者特有的亢奮和放肆。
那些俘虜來的貴女們被分別關押在幾座大帳裡,藍玉自己去挑了好幾回,又分了不少給手下的義子義孫們。
這日,藍玉從帳中踱出來,看見朱守謙正蹲在營門口啃一塊乾糧。
這小子跟了他大半年,從遼東一路追到捕魚兒海,急行軍沒掉過隊,風沙裡沒喊過苦,藍玉嘴上不說,心裡頭對這個侄孫倒是真有了幾分賞識。
他走過去在朱守謙肩上拍了一記,大手一揮,嗓門洪亮得整個營地都能聽見:“走,鐵柱,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
朱守謙跟著藍玉穿過層層哨卡,進了一處被重兵把守的大帳。
帳簾掀開,裡頭坐著的正是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北元大汗脫古思帖木兒。
他如今早己沒了半分大汗的威風,面容憔悴,眼眶深陷,雙手被縛在身後,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戒備和恐懼。
藍玉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跑啊。怎麼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跑的嗎?從春天跑到秋天,讓老子追了大半年。”
“你祖先鐵木真、忽必烈,哪個不是橫掃天下的人物?”
“怎麼到了你這兒,就只會夾著尾巴往沙子裡躲了。”
脫古思帖木兒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來,沙啞而乾澀:“你,你殺了我吧。”
藍玉仰頭哈哈笑了幾聲,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滿是輕蔑和嘲弄:“我殺你幹什麼。我要把你活著帶回去,帶到南京去,讓你跪在我們大明的真龍天子面前,給陛下磕頭。”
折辱對面的主帥,這可是戰後藍玉最喜歡做的事情,雖然,因為這個愛好惹了不少禍事,可他還是沒有改掉的打算。
好一頓羞辱,將脫古思帖木兒氣的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藍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帳外走去。
朱守謙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那大汗一眼,心裡頭對這位舅公的崇拜又多了幾分,這般霸道,這般威風。
出了大汗的營帳,藍玉領著朱守謙又往營區深處走了一段,來到一片被嚴加看守的帳篷區。
那是專門關押蒙古後宮妃嬪和宗室女眷的地方,足有上千人,分關在數十座大帳裡。
帳外站滿了持刀的明軍護衛,帳內隱約傳來女子的啜泣聲。
藍玉在最大的那頂帳篷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朱守謙,抬手朝帳簾一指,語氣隨意得像是讓他去挑一匹馬:“去,自己挑。挑中誰是誰,算舅公送你的。”
”……吧適合不這,公舅“:發些有都音聲,手擺連連即隨,下一了愣,地原在站謙守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