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恭連忙應是,側身跟在朱雄英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
道承守在門外,見殿下出來,也不多問,只是默默跟在後面,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
從東宮書房到太子寢殿,路不遠,沿著宮道走上一盞茶的工夫便到。
清晨的宮道被晨光洗過一遍,青石路面還帶著夜裡凝結的薄露,踩上去微微發澀。
而此時,朱標剛剛洗漱完。
他昨夜睡得“晚”,今早便多躺了一會兒,首到常氏掀了被子催他起來,他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此刻他換了一身暗青色的常服袍子,頭髮由常氏親手束好,正坐在寢殿外間的桌旁喝一碗熱粥,一邊喝一邊跟自己的常姐姐抱怨自己大孫子,在自己父皇面前裝孫子裝得有多過分。
完全不跟自己這個爺爺親。
常氏聽著這話,笑意連連……
她坐在靠窗的繡墩上,手裡的繡繃子擱在膝頭,針尖別在緞面上。
“殿下,你跟父皇搶人,搶得過才怪。父皇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莫說你了,就是玉哥兒去要人,父皇都不一定給。”
朱標放下粥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感慨:“是啊,這老頭子,越老越不懂事了。”
話音剛落,常氏臉上的笑意就收了幾分。
她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嗔道:“殿下,你少說兩句。這話要是讓父皇聽了去,少不了又是一頓訓。”
朱標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正要辯解兩句,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又急又快,踩得廊下的木板咚咚作響。
緊接朱允熥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此時的朱允熥己經是少年郎了。
身量拔高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了大半,漸漸顯出了幾分少年人的清瘦輪廓。
常氏一看見他,臉上的笑意立馬就下來了。
她把繡繃子往旁邊的案几上一擱,坐首了身子,語氣裡帶著當孃的威嚴:“今天大本堂不是開課了嗎……我早早就見允炆去了,你怎麼還沒有去……”
朱允熥被母親這一問,腳步頓了一下,嘴裡卻答得飛快:“二哥去了,朱胖子也去了。”
“不過,母親,我今天去不成了,我頭疼。你差個人去大本堂給先生告個假吧,就一天,明天我肯定去。”
朱標,常氏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小子是在裝病。
朱標很是自然的放下了筷子,板起來臉,正準備開口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殿外又來人了。
這次腳步較為沉穩。
他往外一看,是自己的大兒子,朱雄英,在其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誰,劉恭。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劉太醫,來來來,給咱家老三請個脈。看看,他是真不舒服,還是裝病逃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