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雄英 手書
一紙書信,千言萬語,無半分苛責怒罵,唯有理解、心疼、叮囑與期許。
字字溫柔,句句真心,像一把溫軟的利刃,輕輕剖開朱守謙所有的委屈、荒唐與愧疚。
實際上,對於朱雄英來說,這封書信真正的用意,就是想讓朱守謙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跟他老爹朱文正一樣,氣性大,能有多大,大到能把自己氣死……
朱守謙把信紙放在膝上,眼淚己經淌了一臉。
他孃的。
這比把他拉到應天、罰到鳳陽、噼裡啪啦打一頓板子還要難受。
打板子疼的是皮肉,這封信疼的是心。
疼得他喘不過氣來,疼得他恨不得現在就抽自己兩個耳光,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
他怎麼就辜負了太孫呢。
他正抹著鼻涕眼淚,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了。
李景隆彎腰鑽了進來,左眼眶上那個烏青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扎眼,襯得他整張臉都有些滑稽。
他一進來就看見朱守謙坐在氈毯上,滿臉鼻涕眼淚,手裡攥著幾張寫滿了字的信紙,膝頭上還攤著被淚水洇溼了好幾處的信頁。
李景隆愣了一下,到嘴邊的調侃又咽了回去,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殿下,醒了?”
“怎麼還哭鼻子了?”
朱守謙飛快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回信封裡,然後貼身揣進懷中。
他站起來,背對著李景隆整理了一下衣襟,等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只有眼眶還微微泛著紅。
“是太孫的信?”李景隆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試探。
朱守謙沒有回答他,只是彎腰把昨夜搭在椅背上的袍子拎起來抖了抖,披在身上,一邊繫腰帶一邊說:“九江,我收拾收拾就走了。你回到應天以後,替我向太孫問好。”
李景隆站在帳門口,看著朱守謙利索地收拾行裝,把腰刀掛在腰間,把幾件換洗衣裳捲成一卷塞進包袱裡。
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不給他回封信?”
朱守謙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條還沒來得及繫緊的包袱繩,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不回了。沒臉回。”
當天下午,朱守謙帶著五百餘名親兵離開了中軍大營。
這些親兵還是燕王府的那一撥人。
現在比之前更猛了。
旗幟在遼東特有的烈烈北風中獵獵作響,朱守謙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片連綿的營帳,然後轉過頭來,雙腿一夾馬腹,策馬向南賓士而去,接家人前往高麗……
……麗高了往前發出,送護人派經己就,日昨在玉藍為因是那,開離同一妃王真拉哈個那著帶有沒並謙守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