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承運殿開啟。咱就在這殿裡等著,讓老西過來。”
蔣瓛心頭一震,連忙躬身領旨,連聲道:“臣遵旨!”
朱元璋沒有再看他,抬步便往臺階上走去,走了數步,朱元璋忽然反應過來,轉過頭來又吩咐道:“別告訴燕王是咱來了,就說,錦衣衛有話問他。”
“是,陛下。”
朱元璋不再多言進入了承運殿。
十幾名錦衣衛紛紛手持燭臺、火摺子,西散開來。
殿內樑柱上的燭臺、案几上的宮燈,盡數被一一點燃,一簇簇燭火次第亮起,從零星微光到滿堂通明。
而這邊,蔣瓛得了命令後,便快步朝著後府走去。
穿過承運門,走到連線前殿與內院的那道門廊前,守門的兩個護衛看到蔣瓛之後,一人便上前道:“止步。”
“錦衣衛有事需向燕王殿下問詢,讓他前往承運殿,前去稟報一聲。”
這護衛並不認識蔣瓛 ,而此時的蔣瓛也沒有穿官服,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回了句:“這麼晚了,燕王殿下應該己經歇下了。有什麼事不能明日再說?”
“你只管把話帶到。出來不出來,是燕王殿下的事。”
那護衛與同伴對視一眼,終究不敢擔這個責任,轉身朝內院深處走去。穿過幾道迴廊,在一間還亮著燈的書房門前停了下來,將話傳了進去。
朱棣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本翻了不知多少遍的兵書,可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只是盯著跳動的燭火發愣。
他親手寫的請罪奏本遞上去了,可至今杳無音訊。
按道理來說,蔣瓛都己經過來了,即便自己的奏本比北平的慢,那個處置自己的旨意也該到了,怎麼還不到,難不成,父皇不打算處置自己了。
不……
不可能。
父皇絕對會處置自己的。
正在朱棣還在胡思亂想之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內侍站在門口低聲稟報:“殿下,有錦衣衛前來,說有事要問詢殿下,要讓殿下前往承運殿。”
朱棣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晚了,難不成他們找到了什麼證據。
不對啊。
這事自己也沒幹啊。
哪來的證據。
片刻的意外之後,一絲慍怒浮上心頭。
承運殿被封他認了,王璽被收他也認了,可他畢竟還是燕王,是天子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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