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聞言,轉頭看向一臉困惑的朱守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哥有何不解?”
朱守謙抓了抓後腦勺,臉上的淤青配上這副茫然的模樣,看著格外憨首:“太孫,按理說,方庭是被你救下的苦主,你替他討回田地家產,算得上再造之恩。”
“這般可用又忠心的人,你留在自己身邊貼身任用,應是最穩妥不過,為何偏偏要把他送去周王府?”
朱雄英收起笑意,神色平和卻透著通透的城府,緩緩開口解釋:“大哥,你只看到了孤救他、恩待他的一面,卻忘了最根本的癥結。”
“害他家破人亡、奪田辱身的,是孤的親二叔秦王。”
“冤有頭,債有主。”
“這筆債,也在我頭上。”
“留他在側,看似得一忠僕,實則隱患暗藏,危險係數太大……”
這番話通透透徹,一語點破其中利弊。
朱守謙愣在原地,琢磨半晌,猛地一拍大腿,隨即臉上又湧上濃濃的憂慮,眉頭死死皺起:“原來是這個道理!”
“那我就明白了。”
“太孫,這次咱們徹查秦藩劣跡,扳倒朱老二這麼多惡行,逼得皇爺爺下旨罰他守陵五年,咱們是不是徹底把秦王得罪了?”
“從今往後,咱們跟朱老二就再無半分轉圜的餘地了……”
朱雄英聞言,笑了笑:“大哥啊,不是咱們,是你,是你把秦王得罪到再無半分轉圜的餘地了……”
“我?我一個人,不是咱倆一起?”
“沒錯。只有你一個人,孤從未與二叔結死仇啊,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二叔都沒有辦法報復你的。”
朱守謙徹底懵了,百思不得其解,繞來繞去也想不通其中關節,急聲道:“這怎麼可能!”
“大哥,孤向皇爺爺諫言,從重處置秦王、定五年罰期,這些話、這些堅持,永遠不會傳到秦王耳朵裡。”
“皇爺爺會全盤壓下所有不利於孤的言論。”
“待到秦王啟程前往鳳陽,他心中所有的怨氣、所有的恨意,只會記在一個人頭上,那就是全程窮追猛打、當眾揭發他所有劣跡的你,靖江王,朱守謙……”
朱守謙瞳孔一縮,瞬間反應過來其中的彎彎繞繞。
“而且你記住,孤是太孫,二叔是手握封地兵權的藩王。若是孤與秦王徹底決裂,不死不休,最終的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太孫根基受損,要麼秦藩徹底廢黜……”
“這兩個結果,都是皇爺爺絕對不願看到的。所以他必然會從中調和,維繫孤與秦王的叔侄和睦。”
“只怕,皇爺爺睡醒之後,就會親自去找二叔,你信不信,過兩日,我去送別二叔的時候,你仔細瞧著,我們兩人必定和和睦睦,甚至,比之前還要親。”
朱守謙聽完朱雄英的話,低頭沉吟良久,原本混沌的思緒徹底豁然開朗……不過,他心裡面沒有半分畏懼,我要是怕得罪秦王,我還不來了呢。
第二日,朱守謙去尋朱元璋,還想哭訴,想著再給自己二叔多爭取一年兩年的刑期,不過,朱元璋只是寬慰他,心疼他,面對他的要求,卻裝作沒有聽到……即便朱守謙哭的兩眼通紅,五年到頂了……
數日之間,西安秦王府的風波漸漸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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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音觀妃正王秦見拜,院往前程專英雄朱,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