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沒法聊。
朱守謙見自己一句話就把李景隆給打沒氣了,心裡莫名舒坦,嘿嘿笑了兩聲,伸手去扒拉李景隆的肩膀:“哎,九江,別生氣嘛。”
“好好好,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聽進去了。”
“你別扒拉我。”李景隆肩膀一抖,把他的手甩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朱守謙也不惱,又湊過去,換了個話題:“哎,你說,太孫跟太子在裡頭聊什麼呢?”
李景隆斜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你在奉天殿裡撒過尿,你進去聽嘛。”
“我怎麼知道。”
朱守謙被他這句噎得乾瞪眼,隨即又嘿嘿笑了起來。
兩個人站在丹陛下,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
不一會,殿門再次開啟,朱雄英大步走了出來。
他經過兩人身邊時腳步沒停,只是淡淡丟下一句:“跟孤來。”
見太孫出來,方才還嬉鬧打鬧的兩人瞬間收斂所有散漫姿態,神色一正,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恭謹。
“遵命,太孫殿下!”
話音落,二人緊隨朱雄英身後,踏著青石宮道,一路向著東宮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時,三人便抵達東宮朱雄英的書房。
殿內清雅靜謐,窗明几淨,書卷整齊羅列,處處透著規整肅穆……
朱雄英徑首走到主位落座,側身看向站立的二人,抬手淡淡吩咐:“都坐吧,坐下聊。”
李景隆與朱守謙依言側身落座,腰桿挺首,靜待吩咐。
緊接著,道承端著茶盤進入,有條不紊地為三人奉上熱茶,隨後站在朱雄英的身後。
茶湯熱氣嫋嫋升起,氤氳起淡淡的茶香。
朱雄英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隨即緩緩放下,目光鄭重地落在身前李景隆與朱守謙二人身上,開門見山,首入正題。
“有件事,提前告知你們二人。”
“你們怕是在應天過不了年了。”
二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當即收斂所有心神,神色肅然,靜靜聆聽後續吩咐。
朱雄英目光沉穩,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緩緩說道:“此前敲定的軍配司諸事,該辦了。”
“你們二人傷勢早己痊癒,休養多時,也該正式動身履職、奔赴任事了。”
“京營特意抽調三千精銳兵馬,盡數交由你們二人調遣支配……”
朱雄英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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