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毫不猶豫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她跪在甬道正中間,錦袍的下襬鋪在冰冷的石板上,頭上那幾支玉釵在秋風中微微晃動。
“太孫!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
朱雄英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上前攙扶,也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收回目光,繞過跪在地上的郭寧妃,繼續朝前走去。
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郭寧妃跪在原地,扭過頭,望著朱雄英的背影越走越遠。
朱雄英沒有回頭。
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道承吩咐了一句話,語氣平靜而果決:你去奉天殿,告訴皇爺爺……”
道承躬身領命,轉身便朝奉天殿方向快步走去。
奉天殿裡,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面翻看奏疏。
方才跟大孫子議了一上午的宗藩改制,他心情本就不錯,這會正打算歇口氣。
道承進來稟報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盞都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了大半。
朱元璋從椅子裡站起來,臉上方才議事時的興致瞬間被怒火吞沒,粗聲粗氣地吼道:“丟人還嫌丟得不夠大?讓她給咱滾過來!”
朱標聽到動靜便知道接下來這場面不適合自己在場。
他站起身來朝朱元璋行了一禮,只說了句“父皇息怒,兒臣先告退”,便轉身退出了殿門。
郭寧妃是跟著父皇多年的老人了,在後宮裡資歷深,與父皇的情分也不淺。
父皇訓斥她,他一個當晚輩的若是站在旁邊看著,反倒讓父皇不好開口,也讓她更難堪。
朱標一走,殿內便只剩下了朱元璋和幾個垂手肅立的太監。
不一會,郭寧妃被帶了進來。
她的眼睛還是紅腫的,臉上的淚痕還沒來得及擦乾淨,進來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御案前,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朱元璋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壓都壓不住的火氣和一種深深的不耐煩:“寧妃啊,你到底想幹什麼?”
郭寧妃跪在地上,聲音沙啞而哽咽,帶著最後的哀求和不甘:“陛下,臣妾只是想讓太孫替檀兒求個情,您是最疼他的,檀兒從小身子骨就弱您是知道的……”
“他幹了什麼事你不清楚?”
“他把人家活蹦亂跳的孩子閹了,還不是一個兩個,他拿來煉長生不老的丹藥!”
“你的孩子是孩子,人家的孩子便不是孩子了嗎?”
“咱只是剃了他的頭髮,關他幾天,不是要他的命!”
“你也不想想,就按他那種吃法,要真留在他的魯王府,他還能活多久,活不了久,留在鳳陽,還能多苟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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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