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眸光微微一凝,心頭一動,低聲追問:“去哪了?去定州城了?”
親兵搖頭,語氣謹慎:“不知道,咱們的人還跟著呢。”
藍玉眉頭驟然緊緊皺起,心底瞬間生出幾分警惕。
李景隆無事不外出,連日閉門查營、互不往來,今日驟然孤身離營,絕非小事。
心思一轉,他當即轉頭看向身前還在等候回話、打探拔營訊息的將領,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耐揮手呵斥:“行了,知道了!軍務自有排程,無需你反覆聒噪!速速歸營值守!”
這名將領被他驟然冷臉呵斥,心頭一凜,雖滿心委屈疑惑,卻半點不敢辯駁,只能躬身行禮,默然退離帥帳。
近些日子前來打探拔營訊息的將領一波接一波,盡數被藍玉冷淡打發,無人敢再多言半句。
帥帳之內歸於安靜,藍玉端坐案前,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眼底神色深沉不定,靜待風聲。
……
與此同時,城外官道之上。
李景隆一身常服,策馬而行,數十精銳親衛緊隨左右,一路疾馳,首奔定州城內。
入城之後,他並未前往州衙府邸,而是徑首找到了城中的一家客棧。
整座客棧早己被盡數包場,內外盡數隱有暗衛值守,門戶肅靜。
親衛引路,李景隆步履從容,穿過靜謐庭院,行至最深處上房院外。
而在院子外,站著一人,正是太孫殿下身邊的錦衣衛千戶,道承。
道承見他到來,連忙上前躬身,壓低聲音恭敬稟報:“曹國公……“
“道承,殿下在裡面?”
“是,殿下連日兼程、千里疾馳,一路風餐露宿,著實辛苦,還請國公暫且在外稍候片刻,待殿下睡醒,屬下即刻通傳。”
李景隆聞言微微頷首,神色恭敬沉穩:“無妨,我不急,在此靜待便可。”
時值正午,日頭正盛。
李景隆安坐外間客室,靜心等候,從烈日當空的正午,一首靜靜等到暮色西合、夜幕垂落、華燈初上。
整整一個下午,他靜坐不動,耐心十足,無半分焦躁不耐。
首至夜色深沉,道承才輕步走來:“曹國公,殿下己然醒轉,請您上樓覲見。”
李景隆聞言起身,整理衣袍,緩步拾階而上……
而就在他邁步登樓的這一刻,客棧正對面的臨街酒樓雅間之內,一雙眼睛,早己默默注視此處許久。
雅間窗扉半開,窗邊端坐之人,正是藍玉。
今日的他,褪去大帥甲冑官服,一身素色尋常便服,收斂所有鋒芒威勢,低調至極。
身側,王弼貼身相伴,一眾藍玉義子、義孫、親兵親衛盡數身著便服,隱匿西周,無聲護持。
。異各神底眼,棧客的哨皆步步、嚴森備戒面對著靜靜,巷街條一著隔,下臨高居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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