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情緒在心裡糾纏,最終那點高興被鋪天蓋地的酸脹消化的乾乾淨淨。
沈閣沒有說話,他垂著眼,動作很慢地側了點身,睫毛顫得厲害,最終像下了決心般,一點點,試探地坐到江伯寅的腿上。
江伯寅一動不動,看著懷裡的人抖得如篩子,生怕做點什麼就會嚇到他。
沈閣膝蓋跪在沙發上,面對著江伯寅,他能感覺到自己耳根滾燙,卻還是強撐著抬起發抖的手,摸索到了自己的腰間。
指尖鉤住浴袍帶子,輕輕一拉。
說出來的話,尾音都跟著顫抖,他說:“怎麼驗證的,到這一步了嗎?”
江伯寅喉結滾動,目光暗沈:“沒有。”
接著沈閣緩緩的將浴袍脫下,布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要墜不墜地掩住下,身。
他的手輕輕扶著江伯寅的肩,整個人向前傾了傾,緊實而光滑的胸膛,離得江伯寅更近了些。
“那到這一步了嗎?”
癢意像柳絲拂過春水,江伯寅聲音很啞,他說:“沒有。”
沈閣像是滿意了,他緩緩低下頭,嘴唇將將碰著江伯寅的,氣息交,融,欲吻未吻,“真的沒有嗎?”
江伯寅隔著這個極近的距離,應了聲,“嗯。”
下一秒沈閣微微張,開,嘴,含住了江伯寅的下唇,輕輕吮,吸著,下頜線很小幅度地動著。
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又熱有燙,“這一步呢?”
江伯寅呼吸重了些,他一隻手扣住沈閣的腰,拇指描摹著那截弧度。
他看到沈閣身體抑制不住地戰慄著。
江伯寅低聲開口,貼著沈閣的耳廓,“也沒有。”
沈閣明明沒有喝酒,卻覺得自己有點醉意,吐出的氣息都是熱的,他看著江伯寅,彎曲的膝蓋微微向上用力,然後又很慢、很慢地坐了下去。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喟嘆。
沈閣停在那裡,眼尾紅得厲害,聲音發顫,“那......到這一步了嗎?”
江伯寅也沒有好受多少,調整了下呼吸,用僅存一點的理智回道:“他剛解開襯衫釦子,看到身體的那一刻就知道不行。”
“我只能對你起,反,應。”
不是隻愛你,是隻能是你,是生,理性的,是本能的。
江伯寅的告白沒有浪漫的粉飾,甚至有些原始的直白。
但卻讓沈閣的心臟處好像有一股電流經過,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只能對你”這四個字在他耳邊,反覆播放,每重複一次,血液就跟著沸騰一次。
偏廳沒有開大燈,只有電視螢幕的光幽幽亮著,兩道影子在昏暗中糾纏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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